这些事他从来都不知道。
宁柏见过高中的林问之。
林问之读高二那年,他正好去做交换生。
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但宁柏还是偷偷去看过他很多次。
一是自己的私心,二是林卓然的要求。
宁柏经常坐在林问之学校对面的那家咖啡厅,隔着玻璃等林问之从窗前路过。
那时林问之穿着制服,臂弯里夹着书,被朋友簇拥着,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
他脸上永远挂着笑容。
宁柏曾一遍又一遍回忆林问之路过他身旁的短短几秒钟。
他自顾自地觉得,哪怕林问之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他过得应该也很开心。
宁柏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可是他却没想到,原来那些笑容都是假象。
原来他一直活在那场车祸的阴影中。
出现应激反应的时候他都是怎么办的呢?有人安慰他吗?有人照顾他吗?有人可以和他说话聊天吗?
宁柏嗓音干涩:“您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些。”
林问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说这些干什么呢?我已经很久没有应激反应了,昨天晚上是个意外。”
“谢谢你,刚刚误会了你的好意,我和你说声对不起。”
宁柏一愣,低声说道:“小林总,您不必和我道谢的。”
林问之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你,我昨天晚上不会那么轻松。”
“谢谢你。”
“宁柏。”林问之看向他,“关于这些事……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不要和我哥说,可以吗?”
“我不会说的。”
宁柏神情专注,语气郑重:“小林总,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他是真心实意的。
林问之想。
至少在这样的眼神中,他相信宁柏是真心实意的。
林问之心里的那股烦躁消退了,他轻轻笑起来,笑得宁柏一脸莫名其妙。
他解开宁柏手上的气球,系在长椅扶手上,指了指对面的指示牌:“走吧,我们去划船。”
游船赏花是公园新出的项目,窄窄的溪流中飘着一支支古朴的木船,船夫撑着长杆慢悠悠地在花丛中驶过。
两岸花团锦簇,色彩缤纷。
林问之靠在船边,拨弄着水花,翻搅了几下后,坏心眼地悄悄捧起一把水,回身往宁柏身上泼去。
却没想到宁柏竟然正面对着自己,手里的水直接扬到了他的脸上和胸口。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错愕。
林问之本以为宁柏坐在另一侧,自己能来个背后偷袭,谁知道这人不看风景看自己做什么?
“你……”
“要玩水吗?”宁柏擦擦发丝上的水,一本正经地问。
还不等林问之说话,旁边的船夫先警惕起来:“可不行玩水,小心把船搞翻哦!”
既然这样,林问之只能作罢,他靠着船边,视线毫不避讳落在宁柏被打湿的胸口上。
白衬衫被水打得有些透明,大片胸肌若隐若现。
林问之不自觉就想起valley账号上的视频,也是这片胸肌,也是点点水光。
却各有风味。
要不以后让宁柏再拍一个这种吧,最好让衣服再湿一点,让他的腹肌也若隐若现地露出来。
欣赏够了,林问之体贴地问:“你衣服湿了,用不用擦一擦?”
“没关系。”宁柏解开两粒衬衫扣子,“天气热,一会就干了。”
随着他的动作,锁骨和半个胸肌都露了出来,剩下的部分隐没在衬衫中,比刚刚还要勾人。
林问之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也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宁柏这种胸腹肌肉线条明显又不过分夸张的身材。
他更加放肆了看了几眼,眉毛一挑:“宁助理是不是经常去健身房啊?”
“每周会去两次。”
“哦。”林问之意味深长地拉长了音,又问道,“估计很多人会想加你微信吧?”
“偶尔会有。”
林问之来了兴致:“那有合适的吗?”
宁柏一头雾水:“什么合适的?”
“微信啊?不会都没有聊得来的吧。”
宁柏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了,想到刚刚林问之随手就加了那个男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不随便加别人微信。”
林问之没听出来他话里的酸味,反倒是有点惊讶:“你这么古板?怎么还怕被骗啊?”
宁柏不明白这和古板有什么关系。
林问之突然想起来:“我之前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不会是有喜欢的人,所以一直不加别人微信吧?”
他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