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好起来就买点罐头去喂它,没想到它越长越大,大得我都抱不动它了。只能靠着在它身上,摸着它的毛,听它的心跳……它长那么大,估计都是我带过去的罐头的功劳。”
他安静地注视着宁柏:“宁柏,靠在你身上的时候,我想起了它。谢谢你帮我度过这个夜晚。”
宁边等林问之说完,盯着那双漂亮的灰色眼眸看了一会儿:“你经常难过是吗?”
林问之一愣,哑然失笑:“这是重点吗?”
“你给那只狗取名字了吗?”
林问之摇了摇头:“没有,我又没办法把它带回家养他,还是不要取名字了。上了高中,换了学校我就没再见过它了。”
那你之后难过了怎么办的呢?
有人抱着你,让你依靠吗?
宁柏没有问出口。
不管这个答案如何,他都会难过。
余光中,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奔跑着拥抱在一起,双双滚进花海中,宁柏在缤纷的光中,对林问之说:“林问之,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林问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那道认真和目光的视线中,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上宁柏的脸。
他们彼此对望着,谁都没有说话。
电影里的主角们拥抱接吻,互诉情话。
电影外,林问之眉眼落寞,眼神哀伤。
他轻轻说:“宁柏,永远这个词太重了。”
“你不相信我。”
林问之没有回答,慢慢地把手从宁柏脸上拿下去:“宁柏,等明天醒来,就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忘了,好不好?”
宁柏沉默了几秒,才回应他:“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
林问之抿了抿唇:“我困了,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睡吧。”
宁柏没有拒绝,抱过来一床被子,关了电影和林问之并肩躺在床上。
手又被林问之攥住了。
林问之的手很冷,还在微微颤抖。
宁柏心底叹息一声,翻过身子,把林问之拉进自己怀里,用力握住他的手。
贴着他的耳朵说:“问之,别怕,我抱着你,会做一个愉快的梦的。明天醒来,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不会记得。”
林问之把自己缩成一个团,小动物一样往宁柏怀里靠去,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在针落可闻的寂静夜色中,低语道:“谢谢你。”
如果你不是宁柏就好了。
林问之心里有点难过。
可宁柏的怀中有种难得的安全感,他本能地不愿离开。
只好逃避似的在温热的臂膀中闭上了眼睛。
他们相拥而眠。
这一夜,林问之第一次没在应激后做鲜血淋漓的梦。
反而,梦里如同电影般美好。
绿地鲜花,阳光明媚,春水荡漾。
他的脊背生出翅膀,在风里畅快地飞。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大亮,手边空空荡荡,宁柏已经离开了。
身体的不适感终于消失,林问之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抱住被子发了一会儿呆。
大脑里掌管理智的神经,终于重新开始运转,昨天晚上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在眼前一遍遍放映,林问之有点头疼。
怎么偏偏就是宁柏呢?
前脚还让他赶紧回到林卓然身边,结果后脚就突然犯病一副没他不行的模样,也真是够打脸的。
不过……
林问之攥了攥手,虽然已经不再发抖,但昨晚被握住的感觉似乎还没有消失。
那种温暖的,干燥的,有力的,可靠的感觉。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回味的时候,他有些烦躁。
不能再想了。
然而林问之可悲的发现,此时此刻他没有办法不去想关于宁柏的事情。
昨天晚上的安抚,让他有点食髓知味。
林问之手掌贴上宁柏昨晚躺过的那半边床单,试图再捕获一点那个人的温度。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
林问之顿时有种做错事被抓包的尴尬,飞速地把手缩回被子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宁柏走进来。
“小林总,您醒了?吃点东西吧。”
宁柏今天穿了套银灰色的西装,把早餐放在床边的时候,隐隐有木质香水味弥漫过来。
放下早餐后,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又到柜子前拿起花瓶去换水。
全程半点没提昨天晚上的事情。
就好像真的忘了似的。
林问之发现自己没办法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只好端起杯子,装模作样地喝了几口牛奶,悄悄瞄着宁柏的一举一动。
等他端着花瓶走过来的时候,林问之才开口问道:“今天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