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问之提出来要和宁柏一起去工厂。
两人沉默寡言地坐在后座,没说一句话,前排的小李和张姐明显感到气氛不对,礼貌地问了问林问之的身体,然后闭上嘴当哑巴。
工厂远离市区,一小段山路有些颠簸,林问之身体左晃右晃,愣是没往宁柏身上靠。
宁柏余光瞥着林问之,依旧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杨敬见到林问之,眼神明显有些意外,但还是迅速整理好表情,热情洋溢地把林问之请进了办公室。
林问之看都没看一眼乱糟糟的账本,大马金刀地坐在杨敬对面,靠在椅子上伸手去拿桌上葡萄吃。
杨敬恭敬地给他倒了杯茶。:“林总,身体怎么样了?一直想请您吃饭,可是一直没机会啊。”
“好了,小感冒而已,杨厂长不必担心。”林问之抿了一口茶,“吃饭,怎么会没机会呢?”
“这……”杨敬有些犹豫,“宁总一直担心您的身体。”
林问之嗤笑一声:“宁柏么,是个死脑筋,杨厂长,以后吃喝玩乐的事找我就行。”
他扫了一眼那边的宁柏,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找我就够了。”
杨敬深深地看了眼林问之,笑笑:“还是林总爽快。”
于是当天晚上,杨敬便把林问之约了出去。
宁柏有点不放心:“小林总,我和您一起去吧。”
林问之故作不解:“杨敬之前找你吃饭,你不是不去吗?怎么现在又要去了?”
宁柏皱了皱眉,不知道林问之到底在阴阳怪气什么:“我担心您喝醉。”
“哦。”林问之皮笑肉不笑道,“有劳宁助理挂念。”
“……”宁柏嘴唇动了动,然而林问之已经面无表情地上了杨敬的车。
杨敬订是一家仿古餐厅,从装潢到服务员的穿着,一水的古风古气。
雕栏画栋,曲水兰亭,菜单上也是搜刮来的各式诗句。
只可惜店家审美不行,照猫画虎,只让人觉得附庸风雅,俗不可耐。
二人坐在半放的包间里,正对面便是演出的舞台,穿着红纱的姑娘正在舞台上跳舞。
杨敬笑容满面地为林问之倒酒:“林总,这家店的酒您可以一定要尝尝。”
虽然看宁柏不顺眼,但他的话林问之听进去了。
此时只有他和杨敬二人,更不能喝多。
林问之拦住杨敬:“杨厂长,我晚上回去还要吃药,这酒我就先不喝了。”
说完林问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以茶代酒。”
“这……”
杨敬本打算今天晚上让林问之尽兴,然后问问他关于宁柏的事情,可现在这林总根本没有一醉方休的意思。
该如何开口呢?
杨敬陪笑着和林问之碰了杯。
满腹心事地把杯里酒一饮而尽。
餐厅以古风为噱头,灯光有些昏暗,唯有舞台上上方打着光,一队队的舞者登台又退场。
林问之的目光正落在那跳舞的人身上。
杨敬夹了两口菜,心不在焉地看着眼前的表演。
时不时附和两句林问之的话。
宴席过半,杨敬终于开口:“不知道林总这次打算在南城呆多久,我把这里的特色都给林总安排一遍。”
昏暗中,林问之偏过头来看着他,一双眼睛里看不出情绪,但杨敬却分明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他审视着。
“杨厂长,这我可说了不算,工作上的事情你得问宁柏。”
“宁总……”
林问之无奈地叹了一声:“宁柏是我哥派过来指导我工作的,我只有跟着他干活的份啊。”
“林董是看重您,总有一天会让您大展身手的。”
“还是杨厂长看得远。”林问之笑笑,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等宁柏完成任务,回到我哥身边去,那时候我就自由了。”
杨敬和林问之碰了杯,又朝台上的表演看去,心里却一直琢磨着林问之的话。
他分明说给自己听的。
林问之说的没错。
颐生归根结底姓林,那宁柏再有话语权,能强得过林卓然的弟弟?
早晚有一天,他得回林氏总部去,能管得了颐生和这厂子的不还是林问之。
没有酒,这顿饭吃得略显寡淡,没吃多久,林问之便说困,让杨敬把他送回去。
“杨厂长,我们明天再约。”
“好好好。”
杨敬目送着林问之回去。
宁柏确实棘手得很,可对付林问之这个毛头小子,不是轻轻松松?
林问之慢悠悠地走进酒店,手机里宁柏从半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