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收起笑容,质问道:“是你这么想的,还是林问之这么想的?”
“是我。”宁柏面不改色。“小林总他……原本不想来的。”
“是我求他来参加的,我想把颐生做好。”
林卓然盯了他几秒,然后把视线投向远处正和沈淮山聊得火热的林问之身上。
“我这个弟弟,确实很招人啊。”他冷哼道,“不知道沈淮山对男人感不感兴趣,不过我看你的小林总很快就能傍上这棵大树了。”
宁柏皱眉:“小林总不是这样的人。”
林卓然觉得可笑,轻哼一声:“不过是在他身边呆了半个月,你以为你多了解他?”
“他不是这样的人。”宁柏语气生硬,丝毫没有退让。
“宁柏,”林卓然不耐烦地说,“你还记得你到底是去做什么的吗?”
“林问之身上到底有没有那份遗产?他回国到底是做什么的?”林卓然语气冷了几分,眼神蛇一般锁住宁柏,一句句逼问,“林问之不可能真的是纨绔草包,他底细到底如何?他到底有什么野心?他有没有打林氏的主意?”
“你——一个都没有给我查到。”
“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宁柏指尖一缩,开口解释:“小林总最近心思都在颐生上,不是看文件就是研究市场,他从来没有提过林氏的事情,我觉得……小林总没什么‘野心’。”
他语气沉下去:“小林总不喜欢我,对我防备心很重,很多事情没有和我说过,我会慢慢为您打探清楚,林总,请您再给我一些时间。”
“一些时间?”
那边林问之已经和沈淮山聊完,接着便有两个人站在了他面前。
林卓然眼睛一眯:“齐赫那个老狐狸已经盯上他了,你还想要多少时间?”
林问之端详了几秒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想起来他是林氏的一个股东。
叫齐赫。
齐赫脸上挂着笑主动寒暄:“问之啊,几年不见居然这么大了。总听林董提起你……”
他上下打量一圈,啧啧叹道:“果然是一表人才,现在天天忙些什么呢?”
“我嘛,瞎忙罢了,帮我哥管个小公司,从头学起。”
“年轻人多历练历练是好事。”
林问之笑着点头,听着他继续闲聊,说了好一会儿,齐赫才把话题转到身旁的年轻男人。
“问之啊,这是我儿子,我看你们年龄相仿,说不定能玩到一起去。你刚回国,正好让他带你四处转转。”
说着把人往前推了推。
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齐靖生。 ”
这人身量很高,五官凌厉,眼尾上挑,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林问之回握住那只手,很凉,和他的眼神一样。
林问之眉心微微蹙起。
“齐赫最近几次投资都失败了,家里还有个赌博成性的小儿子。”
林卓然远远看着齐靖生,“现在推这个大儿子出来,还不是为了林问之身上的遗产。要是齐靖生是女人,怕早就盘算起联姻了。”
宁柏看着林问之和齐靖生说笑,喃喃问道:“小林总他……真的有这笔遗产么?”
“我父亲接手的时候,林问之家里的账务明显不对,他怀疑一大部分在信托公司。不过就算没有这份遗产,林问之身上还有着林氏的股份,这可是个大肥肉。”
宁柏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林问之终于从无聊的社交中逃出来,刚松了口气,没想到转头就看到宁柏站在林卓然身边,两人正说着什么。
他顿住脚步,移开目光,喝着杯里的酒,装作浑然不知。
直到宁柏走到他身旁,他才放下酒杯:“我累了,送我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林问之很安静,吃了解酒药,靠在椅背上,神色倦倦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
宁柏几次想开口问些什么,但看到林问之疲惫的样子,又把那些话压了回去。
他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打扰到林问之。
半晌,林问之轻声说:“沈淮山的项目还没审批,就算审批通过了,那么大的项目也不会交给颐生,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觉得颐生能入他的眼。”
“事在人为,我们还有时间。”
林问之看了他一眼,话锋一转:“齐赫这人怎么样?”
“他现在不怎么管林氏,只有股东大会的时候才去公司。近几年齐总看中不少项目,一直在搞投资,只不过结果都不太好。”
“哦。”林问之又问,“那齐靖生呢?”
宁柏握了握方向盘:“他自己经营了家科技公司,手腕很强硬,不出几年跻身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