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动作,香味也慢慢散出来。
宁柏搓着指尖站在一旁,盯着林问之的一举一动。
视线里,林问之捏着纸张的衣角,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最终随后丢在一旁。
动作很轻,却重重地砸进了宁柏的心底。
“再说吧。”林问之漫不经心。
宁柏的心沉了下去。
他把邀请函收好,眼神肉眼可见地低落,垂头离开了。
距离晚宴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两人关系依旧没有缓和。
夜里宁柏看着手里的邀请函,反反复复地把这一段时间的事情想了一遍,依旧没想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惹这少爷不开心了。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能让林问之参加晚宴了。
所以接下来几天,宁柏都没再提这件事。
只是周四晚上送林问之回家的时候,他实在没忍住,又劝了一次。
“小林总,明天公司没什么安排,您上午好好休息,下午我把最终流程,以及重要嘉宾信息整理好一起发给您,您看一看,再做决定好不好?”
车里很安静。
林问之听出来宁柏话里的小心翼翼,他平静地看着宁柏,似乎想从那张脸上挖出来点什么。
宁柏其实长得很好看,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呆板木讷,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只要流露出点平时不常有的表情,整个人就显得生动很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问之终于开口:“沈淮山那边邮寄过来的邀请函是两张。但是以颐生的规模,这种级别的晚宴邀请函不可能送到我手里。”
“所以我想,其实最初邀请函只有一张,是给林卓然的助理——你的。”
宁柏瞳孔张了张,表情定在脸上。
林问之轻哼:“我猜对了?那另一张是哪里来的?也是林卓然给的?”
他本以为自己又会等来宁柏苦口婆心的长篇大论。
却没想到他答得很快:“不是。”
宁柏看着林问之:“是我自己希望您能参加,所以用私人关系额外申请了一张。”他扯出一抹无奈地笑,“我想着如果得不来第二张,那我也没必要去了。”
“为什么?”
宁柏继续说:“参加这场晚宴对公司是个好机会。”
“宁柏。”林问之语气冷淡,“我想听实话。”
宁柏嘴唇轻颤,咬了咬牙:“是我觉得,参加这场晚宴对您有好处,我想让您结识更多人脉,这场宴会一定会有很多重要人物参加,他们应该认识您,您也应该见见他们……”
宁柏声音越来越小,说道最后简直是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但是林问之听到了。
他面不改色继续问:“为什么?”
“我……”宁柏有些慌。
“说实话。”
宁柏视线下垂,轻轻说:“因为我觉得您应该有更好的发展,您的能力不止如此,您会让颐生发展的更好,您自己也会走到我想象不到的高度上去。”
“哪里来的这样的感觉呢?”
宁柏自嘲般地笑了一下,“您就当是我的直觉吧。”
车里再度陷入沉默,宁柏不知道林问之在想什么,他只敢偷偷地抬眸瞥一眼对方的脸,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回复。
只可惜他没等来自己想要的,林问之只撂下一句“我要回家了”,便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宁柏克制住了想追出去的冲动,看着林问之消失在门口,他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皱紧的眉头。
这一晚上他没怎么睡好,第二天醒来冲了个冷水澡,调整好状态,选了套合适的衣服,直接去了林问之家楼下。
他想再最后试一试。
给林问之发了很多条消息都没得到回复,在楼下等了一个小时,宁柏按照记忆里林问之家的门牌号,上了楼。
敲了几声后,宁柏确定,林问之不在家。
他又一次给林问之打了电话,这一次对方接了。
宁柏却突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
林问之好像并没有生气:“打了电话又不说话,是想干什么?”
宁柏吱唔着:“小林总,我……”
“我在时叙家的马场。”林问之开门见山。
宁柏捏着电话,不甘心地问:“时先生对您来说这么重要吗?”
“我早就和他约好了,日后要一起玩。他约我赛马,赢了,有彩头。”
他语气里带着笑:“我这人就喜欢拿彩头。”
“所以您是要赢过时先生是吗?”宁柏声音平静下来。
“是,不过我技术有些生疏,所以提前来了会儿,打算练练。怎么,你在我家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