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林问之醒来的时候很累,脑袋昏昏沉沉。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他才慢吞吞起身。

    厨房和餐厅已经回到了往日的模样,昨天那顿热闹的饭像是场不合时宜的梦。

    林问之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从昨晚温馨的氛围中抽离出来。

    他有点后悔。

    后悔把宁柏带回家。

    也后悔自己一时忘情和他提母亲的画。

    宁柏到底是林卓然的人。

    自己回家的事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搪塞,但是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在找当年的画,以林卓然多疑的性格,大概率会把画和遗产扯上关系。

    说不定会先发制人,找到那些画的下落,攥在手里慢慢研究。

    等到那时候,他再想找回那些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林问之指尖不自觉掐了掐掌心。

    必须得抓紧时间。

    不过他倒是很想看看,林卓然一家当初为了钱把那些画买掉 ,现在为了钱又要把那些画买回来,会是什么表情?

    估计会很精彩。

    想了这么多,林问之没什么胃口了。

    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片吐司扔进面包机里,又热了杯牛奶,象征性地填了一下肚子。

    吃完饭他穿好衣服,下了楼。

    车已经停在楼下,宁柏正靠在车旁。

    他总是穿着一套黑色西装,衣衫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带被领带夹固定好,整个人连头发丝都十分规整。

    仿佛随时可以出席商务谈判。

    林问之想起他昨天在厨房做饭的模样,明明也是白衬衫和西裤,但却有种不同的感觉。

    好像要更柔和一点。

    林问之心里啧了啧。

    真是具有迷惑性。

    到了公司,宁柏和林问之说了商务晚宴的事。

    “沈氏在国外扎根多年,这次回国是为了拓宽市场,沈淮山也会亲自出席晚宴。”

    林问之听完,问道:“你刚说晚宴什么时候?”

    “下周五。”

    “我没时间,去不了。”

    宁柏正准备添加行程,听到这句,手一下子顿住了,他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什么?”

    “我说我那天没时间,去不了。”

    宁柏以为自己没说清楚,又解释道:“据说沈氏回国是打算开发高端疗养别墅区,这对颐生是个很好的机会。”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林问之语气淡淡。

    突如其来的凉薄语气,让宁柏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明明昨天晚上……

    他以为他们的关系近了一点。

    宁柏在大脑里飞速过了一边自己最近做的事情,依旧想不出个缘由。

    他硬着头皮继续说:“沈淮山近年来鲜少出席商务晚宴,这次能亲临,说明沈氏一定很看中接下来的项目。”

    宁柏没明说,以沈淮山现在的地位,能到他眼前露个面,多少人求之不得。

    这次晚宴的消息散出去后,整个商圈里的人挤破脑袋都要参加,现在邀请函都发到手里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林问之必然也清楚这件事。

    但是他心不在焉地靠在椅子上,单手拄着头,字句分明:“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去。”

    宁柏心里有些急,还是努力平稳自己的声线:“您那天是有别的安排吗?”

    “嗯。时叙约了我去赛马。”

    时叙?

    宁柏想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他太阳穴跳得厉害,试图再次争取:“小林总,这次的晚宴真的很重要,时先生那边日后还会有机会,但是沈……”

    “宁柏。”林问之打断他,目光冰冷,“你连我的私事也要管?”

    宁柏浑身血液凝固了一瞬,他不再说话,胸口微微起伏着。

    “出去。”林问之冷声。

    宁柏眉头微皱,嘴张了张,最后低声说:“好的,小林总。”

    一连几天宁柏没再提过这件事,两人关系也降至冰点,林问之几乎不再主动和他说话,连之前刻意地挑刺也没有了。

    他们唯一的交流便是宁柏前来汇报工作,林问之有时会答复几句。

    不过公司的事情几乎都是宁柏负责,林问之不关心、不过问,仿佛只是个安静的吉祥物。

    每每离开总裁办公室,宁柏总是欲言又止。

    林问之知道他还没死心。

    果然当纸质版邀请函送过来的时候,宁柏又一次站到了林问之面前。

    他态度诚恳:“小林总,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林问之拿起邀请函,信封封口处的火漆章上印着沈氏的标记,拆开后金粉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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