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阳台,拉上窗帘,把皎皎月色关在窗外。
在一片黑暗中,接起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林卓然语气不悦。
“刚刚没听到。”
“他今天去公司了?”
“是。 ”
“干什么了?”
“听了部门经理的工作汇报,看了一下颐生的相关文件。”
“看文件?”林卓然问。
“是的,小林总有很多不懂的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行吧,然后呢?”
“然后我和他吃了饭,已经送小林总回家了。”
“还有什么其他情况吗?”
“没有,我会继续留意的。”
林卓然挂断了电话。
屏幕渐渐暗了下去,宁柏站在黑暗中,半天没有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里走出来只瘸腿的猫,在他脚边来回蹭,蹭得他裤脚都是毛,才心满意足地冲他喵了一声。
宁柏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月光洒在它灰色的毛上,他慢慢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温柔地低声叫了它一声:“汽水。”
汽水很给面子地在他手心里顶了顶。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回是林问之。
“明天接我之前给我买条领带。”
看着手机屏幕,宁柏不自觉地弯起嘴角,立刻回复道:“我知道了,小林总。”
汽水已经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睁着圆圆的眼睛暗示自家奴才。
宁柏遂了它的意,大手在它肚子上揉搓几把,趁着汽水还没炸毛飞快起身逃了。
他开了灯,拉开窗帘,给汽水添水添粮。
又把阳台里的花挨个浇好水,收拾下房间,在书房工作了一会儿,临近午夜的时候洗漱上床。
汽水吃了几口粮,大摇大摆地蹦上了床,往宁柏怀里钻。
宁柏手臂搭在它身上,轻轻拍了拍。
汽水哼唧一声,张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宁柏,大概是奇怪为什么这几天奴才心情这样好,竟然对自己随意上床的恶行如此包容。
然而小猫不语,顺势呼噜起来。
第二天林问之把买的衣服挂进了办公室的休息间,回身问宁柏要领带。
随意瞥了眼他手中的纯色领带,想也不想:“我不喜欢这个。”
宁柏神色淡然,从袋子里又拿出一个领带盒,打开递给林问之。
是条条纹的。
林问之没想到宁柏早有准备,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他嘴角动动,“这个我也不喜欢。”
宁柏又拿出一条格纹的。
林问之继续:“还是不喜欢。”
宁柏面不改色接着拿出条波点领带。
见林问之不说话,变魔术似的又拿出一条刺绣领带。
“……”
林问之看了眼他手里的袋子:“你准备了多少?”
“我觉得您可能会喜欢的,都买回来了。”
林问之眼皮一抬:“我看看。”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桌子摆了足足二十条领带。
场面一度很壮观。
林问之哑口无言。
他想问宁柏是不是故意的,又觉得自己实在没立场说这句话。
想了半天最后很没良心地说:“买这么多,我只报销一条。”
宁柏不为所动:“只要您喜欢就好。”
林问之盯着他看了片刻,拎起来一条缠在手上,在指尖来回揉搓,嘴角弯起:“宁助理真贴心,无论什么,总是能选到我喜欢的。”
他笑意不达眼底:“宁助理这么了解我,是我哥交代的?”
空气陡然安静下来。
宁柏指尖一缩,平静地看着林问之:“不是林总……只是凑巧而已。”
“凑巧而已。”林问之一字一顿,轻笑一声,“那我们怪有缘,总这么巧。”
宁柏不再开口,那条领带在林问之指尖继续缠绕,突然他的动作停下了。
林问之把领带递出去:“帮我打领带。”
宁柏比林问之高一点,站在他面前,微微低头,翻起衣领,把领带绕过去,动作娴熟,神情郑重。
他不紧不慢的动作,给了林问之足够的时间去打量眼前近在咫尺的人。
林问之的目光顺着他微微抿住的唇,往下滑,落在了凸起的喉结旁。
那里有一条细小的,不易察觉的疤痕。
林问之心头一颤,隐约和记忆里一个模糊的影子重叠,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
“这怎么弄的?”
宁柏身子猛地一僵,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