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柏沉默不语。
“我不是说了我今天不想去公司么?”
“林总让我跟着您。”
林问之往前走一步,宁柏在后面跟一步。
走了好几步,林问之忍无可忍,回头瞪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宁柏站在原地看着他。
跟受气小媳妇似的。
林问之一口气梗在嗓子眼里。
一连几天,宁柏像影子一样跟着林问之。
连他身边那群朋友都知道每次聚会门外候着一个老妈子。
这天晚上,一个朋友组了局,林问之一直玩到了后半夜,浑身酒气从会所出来的时候,怀里搂了个漂亮的小男生。
还没走到车旁,就被宁柏拦住了。
那张脸上向来呆板的脸上,难得浮现一丝不悦。
林问之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又抬眼看他,心下了然,挑衅道:“怎么?带人回去你也要管?”
宁柏没说话,手却用力攥住了小男生的手腕。
小男生吃痛叫了一声,拧着眉又往林问之怀里贴了贴。
林问之挥手推开宁柏:“你干什么?”
宁柏挡在两人身前,嘴唇动了动,“您这样,林总会生气的。”
“我很怕他生气吗?”
“小林总!”宁柏抬了声音,将周围人的目光引了过来。
一个吊儿郎当的男生插嘴:“问之,这就是你哥安排过来的人?”
“嗯。”林问之懒懒回答。
宁柏微微点头:“小池总。”
池恒穿着一身亮片,金光闪闪地揽住林问之肩膀,贱笑一声:“哥们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宁柏眉毛皱起:“林问之!”
林问之被他语气中的怒气取悦到了,心情好了不少。
他解开手表,塞进了男孩手里,顺手摸了一把他的脸:“宝贝,哥哥没办法带你回家啦,家里人生气了。”
又跟池恒摆了摆手:“算了回家了,明天见。”
他冲宁柏扬眉:“走吧。”
宁柏的视线锁住林问之,直到他擦着自己朝车走去,才快步走上前,为他拉开了车门。
车上,林问之照例接过醒酒药:“明天池恒要开泳池趴,你下午来过来接我。”
“好的,小林总。”
第二天,宁柏先收到了林卓然的电话。
在林氏总部工作了四年,宁柏对林卓然的办公室熟悉得过分。
但每次站在这里,他都有些透不过气。
可能是因为墙壁上彰显野心和欲望的兽头标本,又或者单纯是因为压抑的装修风格。
年轻的老板坐在纯黑色的宽大办公桌后面,背对着百米高空。
窗外白云当空,向下望去,行人如蚂蚁。
“他这几天就是跟朋友厮混?”
“是的。”宁柏点头。
林卓然指尖随意地敲着桌面,摇了摇头,嗤笑一声,十分笃定:“不会的。我这个弟弟啊,他回来不可能就是为了和这群人吃喝玩乐。”
“你继续跟着他,一定要知道他都去了哪。”
他神色晦暗地看着宁柏,压低了声音:“据说我叔叔还给他留了份遗产。你跟在他身边,把这事打探清楚。”
宁柏指尖紧了紧:“……我知道了。”
林卓然凝视着他,勾起一道冷淡笑容:“宁柏,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宁柏嘴角紧绷,缓缓点头:“我会完成任务的。”
晚霞铺满天的时候,宁柏把林问之送到了池家的半山别墅。
“我今天晚上要在这里住,明天早上给你打电话你再来接我。当然了……你要执意在外面等,那你就等吧。”
宁柏沉默几秒:“我等您的电话。”
偌大的泳池边已经围了不少小模特和纨绔二代三代们,震耳的音乐和纸醉金迷的喧嚣吵得林问之直捂耳朵。
池恒穿着花短裤,左拥右抱地来门口迎他,扯着脖子大声问:“又是你那个助理送你来的?”
林问之顺手拿了杯酒,解开衣领靠在沙发上:“是啊,他现在的工作就是当我的大总管。”
池恒来了兴致,松开怀里的模特,凑到他身边:“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啊,跟哥们说来听听。”
林问之把公司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又翻开聊天界面:“你说他是不是闲得慌。走到哪跟到哪不说,还天天给我发公司的消息,开个会签个单,连人员调动都得和我发个消息。”
他仰头把酒喝干:“我就不明白了,天天跟在我这,他怎么还能管公司的事呢?还有,你说他是不是榆木脑袋,他真以为我要接这什么公司当总裁啊?应付一下我哥,做个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