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跟我回家好吗?
假想的‘情敌’。”他的指腹轻柔地擦过年轻人泛红的眼角,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陆景尚,看着我。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选择你的是我。李琅?他不过是我的过去里一个不堪的标点,仅此而已。”

    陆景尚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却终究没能忍住,猛地又将连家礼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手臂箍得那样紧,带着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恐慌与确认。他将脸深深埋进连家礼的颈窝,灼热的呼吸熨烫着肌肤,沉重而急促。

    连家礼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躯的微颤,心口像是被酸水浸泡,又软又胀。他回抱住陆景尚,手掌在他背后一下下地轻拍,无声地传递着安抚。

    “景尚,都过去了。”连家礼的声音异常平静,那是一种将所有过往彻底斩断的决然,“埋在我心里十年的结,今晚彻底解开了。那杯泼出去的酒,就是终点。”他微微推开些许距离,凝视着那双犹带湿意的眼睛,“我的感情,曾因他的原因,停滞不前,我不敢面对太多事情。但我的现在和未来,”他主动握住陆景尚的手,十指坚定地紧扣,“是因为有你,这片空白才填了色块,你的坚定,我才敢迈出脚步。”

    陆景尚望进他眼底,那里的阴霾被这些话一点点驱散,重新亮起细碎而脆弱的星光。他没有立刻吻上去,而是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连家礼的额头,像一个疲惫至极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归宿。

    两人就这样在静谧的榕树下靠着,交换着温热的呼吸。过了许久,陆景尚才极轻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家礼哥……”

    “嗯?”

    “你还在。”他说。这三个字里,包含了所有未尽的恐惧、失而复得的庆幸。

    话音落下,一个轻柔得近乎虔诚的吻,落在连家礼的唇上。“家礼,”他低语,“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谢谢你……这些天为我做出的所有改变。”

    他似是想到什么,眸光微暗,再次凑近,用舌尖轻轻舔吻那双唇瓣,带着一丝想要覆盖掉什么痕迹的执拗。

    连家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没有抗拒,反而温柔地迎合上去,轻轻拨开他的唇,然后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带着全然的接纳与安抚。“别多想,”他在换气的间隙低声保证,气息有些不稳,“在车上,我已经擦过很多遍,也仔细消毒了。”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的呼吸都乱了节奏,在寂静的巷口格外清晰,交织着劫后余生的确认与对未来的无限悸动。

    “家礼哥,”陆景尚的声音低沉,可听起来却像是在撒娇,“今晚……跟我回家,好吗?”

    那语气里的依赖与恳求,让连家礼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应得干脆,“我跟严阿姨说一声。”

    “我已经说过了,”陆景尚的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角,像怕他反悔,“他们这会儿都休息了。”

    “嗯,走吧。”

    走到车边,陆景尚却又停下,目光灼灼地望过来:“我陪你睡客房,好吗?”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那里……离主卧远些。”

    夜风微凉,连家礼却觉得耳根隐隐发烫。陆景尚这话里的意思,他听懂了,既是体贴的安排,更是小心翼翼的邀请。

    “到家再说。”他拉开车门,没有拒绝,也没有明确应允,只偏过头去,藏起耳廓那抹悄然蔓延的红晕。

    夜已深沉,两人轻手轻脚地潜入房间,一前一后闪进二楼那间熟悉的客房。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连家礼的心跳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站在客房中央,目光缓缓扫过这个熟悉的房间。记忆如被风吹动的书页,哗啦啦地翻回到那个微醺的夜晚——就是在这里,陆景尚曾那样小心翼翼地,趁他毫无防备时偷走了一个轻吻。他们之间关系的轨迹,正是从那一刻开始,悄然偏离了原有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