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约见李琅
    水声淅淅沥沥的弹奏着,连家礼仍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起身的打算。那持续的水声在他耳中已不再是寻常的生活杂音,而是陆景尚在用质朴的方式回应他先前的退缩——那个年轻人正在用冷水平息被早安吻撩动的心绪,用这种笨拙却真诚的姿态,守护着他们之间来之不易的信任。

    水声停了。片刻后,卧室门外响起轻缓的脚步声,伴随着顺留欢快的摇尾和挠门声。门被推开一条缝,陆景尚探进头来,发梢还挂着水珠,一身清爽的运动装衬得他格外挺拔,周身散发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那个,我拿个吹风机……”他的目光有些闪躲,耳尖泛着淡淡的红,“顺留已经喂过了,吃完早饭我们一起去遛它。你再躺会儿,我吹完头发做好早餐来叫你。”

    连家礼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静静注视着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挤进来的晨光为陆景尚湿润的发丝镀上一层细碎的光晕。

    他朝陆景尚伸出手,声音带着些许的慵懒,却透着不容拒绝:“过来。”

    陆景尚眼底掠过一丝犹豫,还是顺从地走到床边。他的手刚要放下,就被连家礼轻轻握住。

    借着这股力道,连家礼坐起身,却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额头轻抵在陆景尚腰间。这是一个全然依赖与信任的姿态。

    他感受到陆景尚身体的瞬间僵硬,随即是彻底的放松。一只温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落在他后脑,带着无尽的珍视轻轻抚摸。陆景尚发梢的水珠顺着垂落的发丝,一滴滴落在两人相触的肌肤上。

    “家礼哥?”陆景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询问,更带着压抑的喜悦。

    “嗯。”连家礼应了一声,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在这个令人安心的怀抱里又靠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再抱一会儿。”

    “好。”陆景尚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他们就这样在晨光中静静相拥,顺留乖巧地趴在门口,尾巴轻扫着地面。昨夜未尽的激情与清晨克制的冲动,都化作了此刻无声胜有声的温情。

    连家礼明白横亘在两人心间的隔阂依然存在,但彼此的理解,正被身边这个人一点一点地加深。而他,似乎也终于积蓄了向前迈步的勇气。

    “吹风机在浴室柜子里,你自己拿。”

    “嗯。”

    陆景尚走进浴室,打开镜柜,动作却突然顿住——柜子里并排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吹风机。

    这个发现像一道微小的电流,一些事情在脑中串联。他想起客房里缺席的吹风机,想起在正中市留宿时连家礼总能“恰好”出现,想起那些暧昧升温的互动时光。

    原来,从来都不是巧合。

    镜子里映出他微微发怔的脸,随即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他没有去碰那个崭新的吹风机,而是取走了旁边那个看起来使用痕迹更明显的。

    当陆景尚拿着那个略显陈旧的吹风机走出浴室时,连家礼正坐在床沿。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陆景尚什么也没问,只是晃了晃手中的吹风机,眼底乍现了然的笑意。

    连家礼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移开视线,语气故作镇定:“旧的挺好用的。”

    “嗯,”陆景尚也不打算出去吹了,直接在他房间的插座前坐下,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愉悦,“我也觉得旧的好。”

    连家礼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起身走向浴室,关上门快速洗漱,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外,留下陆景尚一个人对着嗡嗡作响的吹风机低笑。

    顺留在门口歪着头,看着两个新主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温情,满足地趴了下来。阳光正好,岁月安然。

    陆景尚吹干头发时,厨房已经飘来煎蛋的香气。他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连家礼正专注地翻动着平底锅,晨光在他侧脸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需要帮忙吗?”陆景尚倚在门框上问道。

    连家礼头也不回:“煎蛋我还是会的,坐着等吃就好。”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

    遛完狗回到连家礼的庭院,连家礼接过陆景尚手中的牵引绳,帮顺留解开:“顺留先放我这一周吧,你随时可以来看它。”他顿了顿,“过几天我要提前送它去京市,那边已经请好阿姨了,正好让人带它先把狗证办好。”

    陆景尚蹲下身揉了揉顺留的脑袋:“要听话。”小狗像是听懂了似的,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目送陆景尚坐上车离去,连家礼弯腰将顺留抱起来。小家伙乖乖窝在他的怀里,乌溜溜的眼睛还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走吧,”连家礼轻抚着顺留的背毛,“现在就我们两个了。”

    另一边,陆景尚刚到家,严女士便迎了上来:“小尚啊,你的狗呢?”

    “妈,你说顺留啊,”陆景尚换着鞋,语气轻松,“先放家礼哥那儿了,过几天他安排送去京市。”

    严女士了然地笑了笑:“这狗倒像是专门给你家礼哥买的,你这当主人的反倒不上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