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JS:“别瞎操心,他不会的。”
太阳:“嗯,那就好。”
LJS:“阳生,你也会幸福的,忘了他吧。”陆景尚知道“忘”这个字有多重,他自己也未必做得到。可花铭佑和杨柳岸的名字已经在一起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向阳生还困在旧事的影子里。
手机另一端,向阳生盯着那行字,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凿了一下,钝痛顺着呼吸漫上来。他闭了闭眼,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也好。就让他一直以为,自己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全是因为花铭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要把所有酸涩都压回身体深处,然后在屏幕上缓缓敲下一个字:
太阳:“好。”
一个字发送出去,仿佛也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手机被丢到一旁,他陷进沙发,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孤零零的吊灯,直到眼睛被光刺得发疼。
房间里静得只剩呼吸。风顺趴在地毯上,不安地呜咽了一声,凑过来轻轻蹭他的腿。
忘掉?说得轻巧。
可他做不到。那早就不是年少时一阵风似的心动,而是如呼吸般自然、如影随形的习惯,是目光总在不经意间追随他身影的习惯,是手机一亮就心头一紧的习惯,是明知越界仍忍不住一次次靠近的习惯。
那些与陆景尚有关的年少记忆,早就刻进脑海里——篮球场边陆景尚挥着手臂喊他名字的模样,解不出题时蹙紧的眉头,中考收到录取通知那天在阳光下笑得比光还亮的瞬间……他一直以为,只要守在最近的位置,以“兄弟”之名,总有一天,也许……
可那个“总有一天”,再也不会来了。
他猛地坐起身,用力抹了把脸,仿佛要将所有软弱的痕迹一并擦去。风顺立刻贴上来,湿漉漉的鼻尖抵着他的手心。
那一瞬间,混沌的脑海像是被一道冷光劈开。一个清晰到近乎残酷的念头浮现:留在他身边,看着他,祝福他,然后每一天都亲手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吗?
不,他得走。
不是为了成全谁,而是为了拯救那个快要在这无望爱意中溺毙的自己。
他知道自己不能继续陷进去。陆景尚找到了幸福,他该祝福,也必须祝福,但这份祝福,他可以选择从更远、更安全的地方发出。
这些,他永远不会让陆景尚知道。有些爱意,就该永远沉默。这大概,也是他曾经“欺负”过陆景尚的报应。能作为挚友留在他身边,或许已是最好的结局。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葱绿的树叶,他清楚地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向阳生,你得往前走。哪怕一步三回头,也得往前走。
这个念头,像一柄烧红的钢针,精准地刺进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留下一个焦灼的、永不愈合的烙印。
他比谁都看得透彻——继续留在陆景尚身边,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雷。那层他辛苦维持的、薄如蝉翼的窗户纸,或许能暂时遮挡住他汹涌的心事,却绝对经不起现实岁月的反复磋磨。
陆景尚此刻的“毫无察觉”,与其说是迟钝,不如说是他刚刚为自己构建了一个完美的新世界,正沉溺其中,无暇他顾。等他真正和连家礼安定下来,以他那份天生的细腻体贴,加上他绝不愚钝的敏锐,迟早会勘破自己那些藏匿在“因为花铭佑失恋”而悲伤、越界的感情。到那时,为了给予连家礼毫无杂质的安全感,陆景尚一定会主动地、体面地,疏远自己这个“过于亲近”的挚友。
将心比心,他对此完全理解,甚至无法苛责。
这认知残酷而清晰。就像,倘若真的有奇迹发生,是他向阳生侥幸站在了陆景尚身边,赢得了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那么,如果陈述用同样炽热、同样不甘只做朋友的眼神望向他……他也一定会做出和陆景尚未来将做的,一模一样的选择。
他会亲手,请陈述离开。
爱本就是排他的,具有天然的领地意识。真正的爱里,谁都容不下那粒“扎眼”的沙子。
这个认知让他心口泛起尖锐的刺痛,却也带来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与其等到那一天,被陆景尚温和却坚定地推远,不如他自己现在,主动退场。至少,还能保留最后的体面,还能让那份深藏心底、不见天日的爱意,不至于在未来的疏离中变得狼狈不堪。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他重新拿起口袋里的手机,他点开宠物卖家的对话框,手指利落地敲字,语气已恢复如常:
“黄哥,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朋友,明早和我一起去接狗,麻烦你把需要用的东西都备齐。”
发出这句话,像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陆景尚刚结束与连家礼的视频通话,屏幕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