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生他……真的放下花铭佑了吗?那样干脆的一个“好”字,反而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他了解向阳生,那家伙看似洒脱不羁,实则重情念旧得很。
正思忖间,手机“叮”的一声轻响,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是向阳生发来的信息,内容干脆利落:
太阳:“景尚,我和黄哥说好了,明早九点,我去接你,然后一起去接狗。”
看着这条公事公办、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消息,陆景尚微微蹙眉。这不太像向阳生平日的风格,少了些插科打诨的活力。难道……他刚才让他忘记花铭佑,又让他想起不开心的事,心情不好了?
他甩甩头,决定暂时将这些疑虑压下。也许向阳生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他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表情,然后点开了与连家礼的聊天界面。
他将明天要去接小狗的消息告诉了连家礼,屏幕那端很快回应:
家礼:“需要我陪你们一起去吗?我工作这两天就能交接差不多,还能有两周的假期。”
LJS:“我和阳生一起去就好,你去了我只顾着看你,秀恩爱不好。”他想着向阳生目前可能还处于“情伤”状态,在别人痛苦时展示自己的幸福,对痛苦的人来说也是一种二次伤害。
家礼:“好,听你的。”
到了下午连家礼发来消息:“别忘了晚上一起吃饭。”
陆景尚指尖轻点,回了简短的两个字:“好的。”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一道浓艳的橘红色,好看极了。两人并肩走进一处别致的院落,这家名为“粤正味”的广式私厨在城中颇负盛名——每天每顿只接待六桌客人,一席难求。
院落里巧妙安置了两张餐桌,镂空的酸木屏风作为隔断,既保留了私密感,又不失空间的通透。木屏风之间形成一条小径,通向室内另外四桌的用餐区。
侍者正要引领他们到院中预定的位置,隔壁桌却有人起身走来。
是李琅,他身侧还站着一个男生。
那男孩生得极为清秀漂亮,眉眼间竟与连家礼有几分相似,但举手投足间更多了几分阴柔的气质。
陆景尚心头一紧,某种难以名状的危机感悄然升起。
“家礼,好巧。”李琅迎面走来,目光在连家礼脸上停留片刻,随即玩味地转向他身旁的陆景尚。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在空中相撞,竟有种无声的剑拔弩张。“这位长得像陆景正的小朋友……还在啊?”
“你好,我叫陆景尚。”陆景尚向前半步,象征性地伸出手,语气平静却清晰,“陆景正是我哥哥。有什么问题吗?”
“哦——李琅。”李琅恍然似的挑眉,伸手与他交握一瞬即松,“怪不得。原来是带‘弟弟’出来吃饭啊。”他刻意将“弟弟”二字咬得极重,像一根精准投出的刺。
他随即又转向连家礼,语气亲昵却带着锋芒:“家礼,明明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在正中市说好回深市要一起喝酒的,忘了?”他眼神轻飘飘地扫过陆景尚,像是随意一提,又像蓄意挑衅,“弟弟,上次在超市,你也听见了吧?”
“上次?”陆景尚轻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李叔,我们见过吗?”
“我最近确实抽不出时间,李董。”连家礼适时接话,语气是恰到好处的疏离与客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陆景尚身体瞬间的紧绷,以及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带着年轻独有的尖锐醋意。
“小朋友记性看来不太好啊。”李琅不怒反笑,姿态从容得像在逗弄猎物,“我跟你哥,还有你身边这位家礼‘哥’,都是老同学。所以,还是叫我李哥吧。”
“真是不好意思,”陆景尚对答如流,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浅弧,“我记性是不太好,眼神也不济,刚才确实没看出来李董的……实际年龄。”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无辜的犀利,“那我还是跟着家礼叫吧,李董。”
“礼哥”这个称呼,是他之前对连家礼专用的。此刻他恍然明白,为何连家礼后来似乎不再喜欢那个称呼——想必与眼前这人脱不开干系。不过连家礼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他?说完全不在意,根本是自欺欺人。
“随你。”李琅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称谓,目光像带着钩子,重新牢牢锁在连家礼身上,“一起坐?”
连家礼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权衡一瞬,终究不好当面回绝:“行。”他的视线顺势落向李琅身旁那位面容清秀的年轻人,带着询问,“这位是?”
“他啊……”李琅侧过身,目光在那男孩脸上像评估物品般短暂停留,语气随意得近乎轻慢,“助理。”
“那你可真是个体恤下属的好老板。”连家礼的回应平淡,听不出真实情绪。但他心里显然不信这番说辞。毕竟哪个老板会单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