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依然迟迟不敢向你说明。一部分是担心会伤害到你,也顾虑两家的关系,但最深处的原因,是害怕当我们真的在一起,要面对这个还不够包容的世界。”
“可是和你相处的每一刻,回忆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让我无法继续逃避。景尚,当我终于认清自己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和你炽热的感情相比,我的犹豫是如此不公平。我不该再让你一个人辛苦地靠近。”
“最初我的方式可能不对,让你时常感到困惑。但后来我想明白了,只有我更加坚定地走向你,你才能安心。看到你开心的样子,我才恍然发觉,这份心意或许早有迹可循——也许是从你高中时每周会来我家做客,我开始期待你的到来开始;或者,更早。”
“后来你在正中市陪我的每一天,我的心都在告诉我:有你在的生活,才让我感到完整。从前我只把你当作弟弟,当你终于鼓起勇气迈出那一步,我却将你拒之门外。这一次,换我来敲门,好不好?”
“小尚,在我眼里,以后你只是陆景尚,不再是弟弟。而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不够完美的连家礼,想认真地问你:是否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真正地在一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景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向从容不迫的人,此刻却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家礼哥……”陆景尚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坚定地伸出手,轻轻覆上连家礼的手背,“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他的指尖轻轻颤抖,却坚定地握住连家礼的手:“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喜欢你。我记忆里的家礼哥,永远是那个不嫌弃我笨拙,耐心带我一步步变得更好的人。是你让我知道,我可以成为最好的自己。”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陆景尚却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你说自己不够完美,可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耀眼的。就连你犹豫不决的样子,你踌躇不前的模样,我都觉得珍贵。”
他起身走到连家礼面前,两人的身影在暖黄的烛光里温柔重叠:“你不需要敲门,因为我的心门,从来都只为你敞开。”
连家礼的眼眶也泛起红晕,他抬手轻柔地拭去陆景尚脸上的泪痕,如同对待稀世珍宝:“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陆景尚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颤抖——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久到当它真的来临时,竟有种不真实的恍惚。他用力回握,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另一场梦:“等多久都值得。”
窗外,立秋的晚风轻柔地拂过,餐厅内的烛光摇曳生姿。连家礼将陆景尚拥入怀中,在他耳畔低语:“往后的日子,让我学着好好爱你。”
陆景尚将脸埋在他肩头,熟悉的雪松香气萦绕在鼻尖,这一刻,那种长久以来悬在半空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脚踏实地的安稳。
片刻温存,连家礼稍稍退开,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声音轻柔:“其实,我还准备了一个礼物。本来想一开始就送给你,结果……我光顾着演讲了。”
他打开盒子,露出那枚“礼尚”二字的钻石钥匙扣,耳尖微红:“‘礼尚’往来。”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陆景尚带来的紫罗兰。
陆景尚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上他拿着盒子的手,指尖在那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上摩挲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接过这份沉甸甸的心意,眼眶再次湿润。“我很喜欢。”
他哑声说,将钥匙扣紧紧攥在手心。连家礼看着他珍重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忐忑也消散了。他伸手,细致地将钥匙扣扣在陆景尚的包上。
“等等,”陆景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还带着哽咽,却亮了起来,“其实……我也为你准备了。”
他的动作因为激动而有些笨拙,从口袋里取出那个绛紫色丝绒礼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内,那对亚历山大变石袖扣在烛光下,正从墨绿渐变为神秘的紫罗兰。
“亚历山大变石,”他轻声解释,“它在不同光线下会变颜色。就像你,家礼哥,永远都能带给我新的惊喜。”他顿了顿,目光温柔而坚定,“紫色,很适合你。”
连家礼凝视着袖扣,眼中的惊艳与感动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任由他取下那个自己精心挑选的,让陆景尚为他戴上更“适合”他的。当扣好后,他反手握住陆景尚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珍重而温暖的吻。
“我会永远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