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尚却恍若未闻。他的视线紧紧锁在连家礼微启的唇瓣上,跳动的烛光为那片柔软覆上一层暖色,诱人沉沦。血液在耳膜下鼓噪,每一个细胞都在无声地叫嚣着占有。
“家礼哥……”他嗓音低沉,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未等连家礼完全抬眼,陆景尚已欺身逼近。一手撑住椅背,将人禁锢于方寸之间,另一手则稳稳扣住他的下颌,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攻城略地的侵略性,舌尖强硬地顶开齿关,长驱直入。连家礼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指下意识地攥紧陆景尚的衣襟,指节用力到泛白。
就在连家礼试图挣扎、意图反客为主的瞬间,陆景尚却骤然加深了这个吻。从轻咬下唇的细细厮磨,转为辗转温柔的舔舐,在强势与柔情间切换自如。连家礼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眸,被搅动出迷离的涟漪。
“等……”连家礼好不容易寻到一丝空隙,话音未落,便被陆景尚更炽热的吻堵了回去。这一次带着明确的惩罚意味,牙齿不轻不重地碾过柔软唇瓣,激起身下人一阵细微的战栗。
当陆景尚终于肯稍稍退开时,连家礼的唇已被吻得嫣红水润,伴随着微促的喘息,胸口轻轻起伏。一缕暧昧的银丝牵连在彼此唇间,于烛光下闪烁不定。
“这才叫接吻。”陆景尚的气息也有些不稳,眼神却依旧滚烫,“以前那些,都要忘了。记住了吗?”
连家礼平复着呼吸,心知他仍在为多年前被撞破的那个吻耿耿于怀。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前段时间在小巷里那次蛮横的掠夺,陆景尚的吻也总能让他失控。他向来平稳的声线染上罕见的沙哑:“看来……是我小看你了,这些,你和谁学的?”
“来之前搜过视频。”陆景尚低笑一声,再次俯身。这次的吻变得极致温柔与缠绵,他细细描摹着那优美的唇形,如同品味一坛尘封的佳酿。待到分开时,两人的气息都已彻底紊乱。
“现在,”陆景尚的指腹轻柔抚过连家礼泛红的眼尾,“可以吃饭了。”
连家礼却一把抓住他流连的手腕,目光深沉地望进他眼里,声音喑哑:“小尚,别太着急……我们慢慢来,好吗?”
陆景尚望进他眼底,眼神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唇角微扬,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家礼哥,你别想那么多,我不会在公共场所对你……”
连家礼的手仍握着陆景尚的手腕,掌心温热,力道却松了几分。他望进陆景尚带着笑意的眼底,那里面映着跳动的烛光,也映着他自己不再平静的倒影。
“菜要凉了。”他移开视线,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只是比平时更低哑些。
“嗯。”陆景尚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执起银筷,动作优雅地夹起一块剔透的虾仁,自然而然地放到了连家礼面前的骨瓷碟中。
“谢谢。”连家礼的声音低沉,他夹起那块虾仁,却没有立即送入口中。指尖的银筷在烛光下微闪,他看着陆景尚,没话找话地说:“以前……倒没发现你这么会照顾人。”
话音刚落,连家礼自己先怔住了——他在说什么蠢话?在正中市那段时间,明明是陆景尚日日为他准备三餐,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一阵微热袭上耳根。
陆景尚闻言抬眼,唇边漾开一抹了然又带着促狭的笑意。“家礼哥是忘了,”他放下刀叉,动作不疾不徐,“在正中市,是谁天天给你当厨子的?”
他微微倾身,烛光在他眼中跳跃:“不过没关系,现在发现……也不晚。”
这句话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连家礼没有再追问,他将虾仁送入口中,鲜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他不得不承认,陆景尚很懂得如何掌控节奏,无论是方才那个令人心悸的吻,还是此刻这顿看似平静的晚餐。
晚餐在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氛围中继续。陆景尚不再有过界的举动,言谈举止间恢复了往日的得体,偶尔与连家礼讨论菜品的火候或是餐厅的装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烛光制造的一场幻梦。
然而,当侍者撤下主餐盘,为他们端上甜品——一份精致的熔岩巧克力蛋糕时,陆景尚看着那流淌出的浓郁黑巧,忽然轻声说:
“家礼哥,你就像这个,”他用银匙轻轻点破蛋糕脆弱的表皮,看着更多的巧克力浆涌出,“外表平静,内里却滚烫。家礼哥,你说是不是?”
连家礼握着甜品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向陆景尚,青年正含笑望着他,眼神清澈,却又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意。
这一刻,连家礼清晰地意识到,他面前的陆景尚,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需要他引导和保护的少年了。而这场他原以为能够掌控的“慢慢来”,或许从一开始,节奏就并不完全在他手中。
“你说得对。”连家礼放下银勺,金属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外表平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