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陆景尚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声应道。
“我去年才弄明白,当年巷子里那个高中生是连家礼,不是你亲哥。”
“嗯?”陆景尚略带诧异地转过头。
“高二有个周末,咱俩刚打完球,晚上我回家的时候,看见连家礼在我家和我爸喝茶聊天。他跟我爸说小时候见过我。我肯定记得他啊,想都没想地喊了声‘陆哥好’,然后就很尴尬。”向阳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后来我才搞清楚他是连家礼。”
陆景尚忍不住笑出声:“向阳生你也太可以了,我和他长得根本不像。他和我哥是发小,不过我们两家世交,也算我半个哥哥。”
“现在看确实不像。要我说,还是咱们六公主更好看。不过你那连哥当年说的话,可把花铭佑打击得不轻。”
“你再不好好开车我真揍你了。他说话就那样,直来直去,没什么恶意。”
“是够直的,连我都听出来了,他让花铭佑别跟你这个天才比。”
“花铭佑后来考得挺好,都过去了。他要还在意,哪天约出来,我替我哥道个歉。”
“嘿嘿,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他。要不是他,我都没机会跟你搭上话——毕竟同一领奖台的人你都不记得。”
“没他我也会认识你,你在班里太能闹了。不过当时那安全帽要真砸到我头上,我肯定不跟你玩了。”
“其实是认识你之后我才开始皮的,不然怎么吸引陆学霸注意?我才不信你会不跟我玩,你没那么小气。”
“少来,专心开车。”陆景早已习惯他这副腔调,也懒得跟他较真。
“行,六公主说得对。”
“不准再叫我六公主!”陆景尚瞪他一眼,“叫陆少爷我倒不介意……”
“到了,六公主。”向阳生停稳车,故意绕到副驾边,夸张地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去你的,向公子亲自开门,我可受不起。”陆景尚笑骂着推了他一把。
两人勾肩搭背,一路推搡着走向酒店大门。
才到包厢门口,就听见里面人声喧哗。
向阳生一把推开门,朗声宣布:“各位!我把咱们班的陆学神请来了!”
包厢霎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边的陆景尚。他今天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衬得人格外清隽挺拔,在灯光下尤其醒目。
“少说两句,好好吃饭,别提成绩。”他在向阳生耳边低声提醒。
陆景尚不想显得刻意,毕竟高考成绩未出,平时不参加聚会的人突然出现,难免有炫耀之嫌。他也清楚,班里总有几个看不惯他这般“装模作样”的。若是连家礼在场,大概会淡淡一笑,说一句:“太完美,有时候也是一种错。”
“哟,陆学霸来了?这次没像中考那样发挥失常吧?”
陆景尚和向阳生同时抬头,说话的是初中同学陈默寒。
陆景尚对他印象不深,向阳生却记得——初中时成绩还行,班里前十,和自己差不多。
“陈默寒么?几日不见,你怎么又圆润了,什么饭这么养人,我家“风顺”最近瘦了,改天请教一下阿姨。”
他本来想直说,陈默寒你个瘪三,今天你离天才最近的一次了,再过几年你见陆景尚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因为陆景尚平常很低调,很少人知道他家背景。又想想刚刚陆景尚交代他的,怕给陆景尚造成困扰,只能换了种说法。
陆景尚听出来向阳生为他出气,“风顺”是向阳生高考前养的边牧。向阳生说是为了吸吸边牧的智商,这样高考能一骑绝尘,就像边牧的智商在狗中名列前茅。
他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向阳生不用管了。
“陆景尚,你特么个死基佬,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事,看老子今天不锤爆你。”
陈默寒不敢惹向阳生,却觉得陆景尚平时低调,穿着校服、即使穿的是名牌的鞋子,但也看不出真假,大概只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学霸,好拿捏。
说着他就抡起肩膀,要扑上来。还好旁边的两个同学按住了他。
“死胖子你再骂一句试试?你想动他,先问过我!”
向阳生一时也有些发懵,觉得这局面荒唐至极——真正的基佬明明是我自己,他也知道,现在这年头,长的漂亮的男生,黄谣也容易被造的风生水起,不过恶意中伤陆景尚,他一点忍不了。
他安抚地拍了拍陆景尚的肩,低声道:“别理他,这丫的,纯属嫉妒你。交给我,你要是不爽,我一会儿找几个人教训教训他。”
“你丫的闭嘴,陈默寒。”陈述站到了陆景尚前面。
陆景尚却平静地开口:
“你叫陈默寒,对吧?我听说过你。陈文武叔叔是在连声酒店当驻店经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