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月亮不在意
    “是又怎样?我爸今年还要升,连总过段时间就接手京市的分公司,他走了,那位子就是我爸的!”

    “哦?你父亲的直属上司,是叫连家礼对吗?”

    “顺便说一声,他是我哥。”

    “你吹什么牛逼!你姓陆,他姓连!”

    “那你应该知道连氏和向氏最近在合作开发港湾度假酒店吧?你说的那位连总,总得给我爸几分面子。”向阳生忍不住插话,心里怒骂,这丫的真是个傻逼。

    都知道陆景尚姓陆了,还提到了有个姓连的哥哥。在深市商界稍微有点常识的人,谁不知道陆家和连家自改革开放以来就关系紧密?两家的交情几乎是公开的秘密。稍微动动脑筋,都能推测出陆景尚的身份背景。可眼前这位,显然是个傻缺。

    “向阳生你别掺和!你根本不知道,陆景尚特么就是个——”

    “他是又怎样,比你长得帅,比你成绩好,不像你直肠通大脑,他假如喜欢男的,你以为你就有机会了,你这种人即使脱光送菊,他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向阳生觉得自己机智极了,把陈默寒描述成爱而不得反而诬陷别人的人,信服力更高一点。

    班长看情况不对,走到陆景尚和向阳生身后,把两人推到座位前。

    “大家开开心心的,都坐下,人都到齐了,快开饭了,今天景尚难得来参加,”又冷声道,“陈默寒你少说两句话吧。”

    拉着陈默寒的两个同学把他按回椅子上。

    陆景尚忽然想起陈默寒为何会知道那个秘密。

    高考最后一天,他回学校向老师道别,走到了陈默寒的课桌前,那是连家礼坐过的桌子,上面刻着连家礼的英文名“Gary”。他一直都知道,奈何班主任不按成绩排座位,不让学生自己选,纯按自己心情排,陆景尚三年都没轮到过那张桌子。

    他一时触动,用水笔在下面用力在 Gary 下面刻下了两行:

    I love Gary,but I''''also a guy.

    (我爱Gary,但我也是个男生)

    I love the on,but the o care.

    (我望着月亮,月亮不在意)

    可能那天陈默寒后来也回教室了,认出来那熟悉的字体,陆景尚的英语字型写的很规范,清晰,答题卡上的作文,经常被老师剪下下来,复印发给每位同学,当作范文背诵。而且墨水估计没干,一看就知道刚写没多久。

    陈默寒被两个同学半拉半劝地按在座位上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再也说不出挑衅的话,只低头盯着面前的骨碟,眼神闪烁不定。

    周围同学的目光,从最初看热闹的戏谑,因为这段对话陡然变成了惊疑与揣度,在陈默寒和陆景尚之间来回逡巡。

    向阳生仍站着,冷冽的视线钉在陈默寒身上,那目光有如实质,被扫过的同学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他们清楚,向阳生这次是真的动了怒,也确信这位向家公子有足够的能力让话变成现实。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到难堪的地步,就安分吃完这顿饭。我和景尚,只当是被路边的野狗胡乱吠了几声。”

    陆景尚却不再看陈默寒,只从容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他的动作舒缓自然,与四周的紧绷格格不入。他侧过脸,对身旁面带薄怒、拳头紧握的向阳生轻声说:“阳生,坐下吧,我饿了。”那清冷的音色像一块玉石落入静水,清晰地传遍包厢每个角落。

    班长见状连忙打圆场:“上菜上菜,大家都饿了吧!”其他同学也纷纷借机挪动椅子、拿起筷子,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餐具碰撞声。只是投向陆景尚的目光里,已掺入了明显的探究,还有一丝畏惧。

    这时,向阳生夹了一块最嫩的清蒸鱼肉,仔细剔去刺,放到陆景尚碗里,声音放缓:“尝尝,挺鲜的。”

    他这个动作,像是按下了气氛转换的开关,也证明大少爷气消得差不多了。席间渐渐响起低低的交谈声,紧绷的空气终于流动起来,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陈述坐在陆景尚另一边,见状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关切:“景尚,说真的,你要不要谈谈恋爱?都毕业了,正好是个机会。免得有些人总爱瞎琢磨。”

    向阳生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垂着眼,专注地挑着鱼刺,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涩意。他不希望陆景尚谈恋爱,无论对方是男是女,可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没什么立场替陆景尚拒绝。

    陆景尚神色未变,淡淡瞥了陈述一眼:“不用了兄弟。遇到合适的再谈,为了谈而谈,不道德。”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一顿饭在微妙的气氛中接近尾声。饭后和班长及同学们告别,刚才的不愉快让向阳生不想参加后续活动,打算直接回家。

    三人都喝了点酒,不能开车,向阳生让自家司机先把车开走了。陈述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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