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米尔斯
    跟着邓布利多走到走廊稍远一些的僻静处,他转过身,那双湛蓝色的、能洞察人心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注视着我。

    “你是一个聪明的姑娘,米尔斯小姐,”他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清晰,“那我就直接说了,我想这对你有所帮助,也可以不浪费宝贵的时间。

    你的父亲,是特里斯坦·米尔斯,当今米尔斯家族的掌权人。而你的母亲,是米娜·米尔斯,来自一个同样古老的外国纯血家族。”

    米尔斯?

    这个姓氏像一块巨石投入我心湖,激起千层浪。即使我对魔法界的了解尚不全面,也能从邓布利多郑重的语气中,感知到这个姓氏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这本应是一个显赫且幸福的结合,”邓布利多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然而,不幸源自你母亲的家族。一些积怨已深、无法化解的仇恨,指向了你的母亲。在她怀着你的时候,针对她的追杀变得异常猖獗。”

    我屏住了呼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在黑暗与绝望中仓皇奔逃的画面。

    母亲?

    多么陌生的词汇。

    “为了不连累你的父亲和整个米尔斯家族,你的母亲,米娜,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而勇敢的决定。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真实处境,包括她深爱的丈夫。她选择独自离开,隐姓埋名,独自面对所有的危险。” 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充满了敬意,“她一路躲避,最终在筋疲力尽时,来到了这里——伍氏孤儿院。她在这里生下了你,赋予你‘玦云’这个名字,但她自己……因长久的颠沛流离和分娩的消耗,未能撑过去。”

    真相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漫过我的四肢百骸。我不是被随意抛弃的孤儿。我的母亲,用她最后的生命保护了我,也保护了那个我未曾谋面的家族。一种复杂的、酸涩的情绪哽在我的喉咙。

    “米尔斯家族从未停止寻找你们母女。”邓布利多说,“但是,你的母亲在临终前,用最后所有的魔力施展了一个极其强大的赤胆忠心咒。这个咒语将你的存在和位置完全隐藏了起来,即便是你的父亲,也无法找到你。这个咒语只有一个条件:当你年满十一岁,体内的魔力自然觉醒达到足以接受魔法教育的程度时,保护咒的力量才会开始消散。”

    “就在前几天,这个时刻到来了。”邓布利多的目光中带着一种了然的温和,“你的父亲,特里斯坦·米尔斯先生,几乎是立刻感知到了你的存在。他无比迫切地想要见到你,迎接你回家。他委托我,作为他最信任的中间人,首先向你告知这一切,并确保你能安全、顺利地进入霍格沃茨。他尊重你的意愿,但那份失而复得的期盼,我想你能理解。”

    信息在我脑中飞速整合,冰冷而清晰。

    纯血统,豪门,掌权人的父亲,为保护我而牺牲的母亲,古老的仇恨,隐藏的咒语,以及一个突然出现的、权势滔天的家族……这一切都让我的身份瞬间变得复杂而危险,也……充满了可利用的机遇。

    我沉默了片刻,迅速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然后抬起眼,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冷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那么,教授,那些追杀我母亲的人……他们是否也知道咒语失效了?”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欣赏地看着我,似乎没料到我在如此冲击下,最先关心的竟是安全问题。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米尔斯小姐。咒语的失效是双向的。虽然米尔斯家族能找到你,但理论上,那些潜在的威胁也可能重新嗅到踪迹。不过,请相信你的家族会动用一切力量来保护你。霍格沃茨本身也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在你拥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他们会处理好外部的一切。”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父亲让我转达,他为你感到骄傲,即使他还未曾见过你。他期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与你相见。”

    我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激动或抗拒,内心却已开始飞速盘算。“我明白了,非常感谢您,教授。感谢您告知我这一切,也感谢您带来的……家族的问候。”

    我的平静显然超乎了他的预料。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那双紫色的、如同宝石般的眼眸中,打捞出更多真实的情绪,但最终,他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仿佛看穿了什么,又仿佛只是包容。

    “那么,我们霍格沃茨再见,米尔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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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回到房间,汤姆已经平复好心情,正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那封霍格沃茨的信封,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

    看到我进来,他没有率先开口,只是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他在等,等我主动交代,等我揭示邓布利多单独留下我的秘密。

    我走到他对面,没有坐下。

    “我有父亲了,汤姆。”我开口,语气平静,没有他预料中应有的欣喜若狂,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一个……很有势力的父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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