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扫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是像其他人一样吓得屁滚尿流,还是……
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凄凉的橘红色时,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没有害怕,没有说教,只有纯粹的实用主义:
“汤姆。”
他翻书的手指顿了顿。
“下次,”我的目光看着远处晾衣绳上飘动的破床单,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让人……哪怕只是怀疑的把柄。”
汤姆猛地转过头,真正地看向我。我猜他预想了我会害怕、会劝他向善、甚至可能会去告密,唯独没料到是这句。我没质疑他行为的对错,而是在对他的“犯罪手法”提出“技术性指导”。
我也转过头,与他对视。我的眼神里没有认同他杀兔子,但也没有批判,只有一种“我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干,但方法可以更优化”的冷静。
“为了一只兔子和比利·斯塔布斯那种蠢货,不值得冒任何风险。”我继续冷静分析,逻辑清晰得不像个七岁孩子,“你的能力很珍贵,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暴露自己,是最愚蠢的行为。”
“而我,也不希望有一个愚蠢的‘盟友’。”
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在为那只倒霉兔子奏哀乐。
汤姆眼中的冰冷和审视,渐渐被一种极深的、找到“同类”的探究取代。他明白了。我不是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他,我是站在“利益”和“安全”的同一战线,在评估他的行动计划。
是啊,是啊,她不在乎一只兔子的死活,她在乎的是他会不会因此惹上麻烦,在乎的是他那“珍贵的能力”是否被妥善隐藏。
这种基于纯粹利弊权衡的“理解”,显然比任何空洞的道德说教,都更能打动汤姆·里德尔那颗冰冷的心。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重新把目光放回书页上,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淡淡地回了一个音节:
“嗯。”
看,他默认了。他觉得我们是同类。
在那个吊死兔子的黄昏,没有安慰,没有指责。有的只是一个七岁的我,用我来自未来的、有点跑偏的价值观,对一个未来黑魔王的第一次黑暗行为,进行了沉默的……技术肯定。
我们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在这一刻,被染上了一层再也洗不掉的、真实的阴影。
靠你|妈(对不起梅洛普无恶意)臭汤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对了,这船的名字叫“永不沉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