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宝图”
    又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周六下午。

    伍氏孤儿院的孩子们被允许在阴冷的院子里放风,小孩子聚在一起玩着幼稚的游戏,吵得我脑仁疼。

    我和汤姆照例远离人群,霸占了后院那棵老槐树下我们专属的“VIP席位”。汤姆不知从哪个角落搜刮来一小截炭笔和几张皱巴巴的废纸,正趴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神情严肃地写写画画,那架势,活像在策划诺曼底登陆。

    我盘腿坐在他旁边的硬地上,先是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蚂蚁搬家(它们活得都比我们有目标),又抬头望了望伦敦标志性的、灰得像块脏抹布的天空。

    好无聊啊……这个时代,没有手机,没有Wi-Fi,文学巨著我也看不到啊!汤姆这家伙倒是总能自得其乐,专注得让人佩服。

    好奇心驱使下,我凑过去,探头看他到底在搞什么艺术创作。纸上是一些线条和方块,勉强能认出是孤儿院的轮廓,但上面标注了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和箭头。

    “这是藏宝图吗?”我用手肘碰了碰他,打趣道。

    他头也没抬,用炭笔精确地勾勒出一条走廊的走向,语气平淡:“是地图。”

    “地图?画这个干嘛?我们又出不去。”我拿起另一张废纸,上面画得更详细,连护工们的值班习惯、储藏室门锁的样式都标得一清二楚。好家伙,这侦查能力,我七岁的时候还在为能不能多看一集动画片跟妈妈斗智斗勇呢!想到当年那个为了限量版芭比娃娃撒泼打滚的自己,和满脸无奈的妈妈,我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怀念的微笑。

    “了解环境是第一步。”汤姆终于停下笔,用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向我,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欲,“知道哪里是视线盲区,哪里能听到有用的谈话,哪些人什么时候会松懈。信息就是力量。”

    我眨了眨眼,忍住没吐槽他这过于硬核的“童年爱好”。我拿起炭笔,在自己那张纸上胡乱画了个圈,圈住了我们屁股底下这块地:“那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代号……‘蛇巢’怎么样?听起来比较酷,符合我们的气质。”

    汤姆对我起的名字不置可否,但目光落在我画的圈上,没有反对。他拿回炭笔,在那个圈旁边,用极其工整的字体,写下了两个紧挨在一起的缩写:T.R. & C.M.

    (ToRiddle & illers)

    看着那两个并肩而立的缩写,我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好像我们真的拥有了一个只属于我们俩的小小世界。

    “光有地图多没意思,”我骨子里那点“不搞事不舒服”的劲儿又上来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假设这张地图是真的藏宝图,科尔夫人的办公室里有她藏起来的糖果,我们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

    汤姆显然对这个“游戏”提起了点兴趣,但他立刻本色尽显,纠正道:“糖果?目标太低级。如果是钱,或者有用的东西,才值得计划。”

    “行行行,那就钱!或者……嗯,厨房钥匙?”我从善如流,“我们来制定一个‘完美犯罪计划’!”

    我立刻进入状态,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首先,要选在周三晚上,因为那天科尔夫人要去教堂,值班的布朗太太睡得最早,打呼噜声跟拉风箱似的,隔着一层楼都能听见,是绝佳的掩护……”

    汤姆认真地听着,偶尔插话,精准地指出我计划里的漏洞:“布朗太太的呼噜声有间歇。应该利用厨房后门那个吱呀响的台阶,在她打呼噜的间隙快速通过,才能确保无声。”

    “有道理!汤姆你真是个天才!”我夸张地赞美道,继续眉飞色舞地编造剧情,感觉自己的紫色眼睛都在发光,“得手之后,我们不能直接从正门溜,目标太大。得从洗衣房那个坏掉的窗户爬出去,然后在东南角第三棵歪脖子树下埋好‘战利品’,做好标记……”

    我俩头碰着头,对着那张简陋的地图,一本正经地讨论着这个根本不存在的“盗窃计划”。汤姆一如既往的冷静、缜密,像个严谨的工程师,专注于逻辑和风险控制;我则负责天马行空,提供各种异想天开(且多半不靠谱)的点子和夸张的剧情渲染,把潜入行动描述得跟谍战大片似的。

    汤姆的内心:这个模拟推演,有点意思。

    我的内心:So cute.(指他认真思索时微微蹙眉的样子)

    最后,汤姆看着被我们画满各种箭头、标记和“陷阱”(我坚持要加上的)的“藏宝图”,用一种做学术总结的语气说:“计划框架可行,但需要更多实地测试和数据支持。”那认真的劲儿,仿佛我们明天就要去把科尔夫人的小金库端了。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我的犯罪大师,天快黑了,我们该回我们的‘蛇巢’——哦不,是回食堂了。今天的‘终极宝藏’是……让我猜猜,哦,又是那见证奇迹的、五彩斑斓的……炖豆子。”

    汤姆小心地收起他的炭笔和地图,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机密文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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