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盟约
    1927年12月31日,当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被科尔夫人抱进伍氏孤儿院时,我,玦云,正进行着一场艰苦卓绝的内心拉锯战。

    一边,是这具小身体最原始的呐喊:“宝宝饿!宝宝冷!宝宝要抱抱!”另一边,是我那十七岁灵魂的疯狂咆哮:“稳住!眼神要懵懂!不能表现出你会立体几何!你现在只是个宝宝,little baby !”

    这种精神分裂般的日子,在我看到那个被抱进来的新“室友”时,达到了巅峰。

    我当时正靠着被子团练习坐稳,目光下意识一抬,就撞进了一双眼睛里——用我政治课代表的身份发誓,那绝对不是一个婴儿该有的眼神。

    没有懵懂,没有天真,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的、像黑曜石一样的清醒。只一眼,我脑袋里“嗡”的一声,警报拉响:

    是他,就是他,我们的英雄小哪吒!(一脚踢飞)

    咳咳,那个在我语文书边角被画了无数圈的名字,活生生、缩小版地出现了!

    “哦,玦云,这是你的新伙伴,汤姆。”科尔夫人的语气,疲惫得像在登记一件失物,“愿上帝保佑你们都能乖一点。”

    汤姆被放在了离我不远的小床上。他不哭不闹,甚至没什么表情,就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扫描着四周,像是在评估这片贫瘠的领地未来能改造成什么样的魔王城堡。

    而我,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在瘦弱的胸腔里“咚咚”直跳。不是因为见证了历史,而是源于一种强烈的直觉——刚才那一眼,他绝对看出来了!看出来我和旁边那些流着口水、玩自己脚趾的家伙,不是一回事!

    他那睥睨的眼神仿佛在告诉我:颤抖吧!无知的人类!(其实很有可能是婴儿的眼神都比较涣散)。

    最初的靠近,纯粹是“狼”在“哈士奇”群里发现了同类(存疑。

    汤姆·里德尔很快就用实力证明了他的非同凡响。他几乎从不哭闹,那份超越年龄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他看上的东西,总会以各种“意外”的方式到手——比如,那个抢了他摇铃的大孩子,下一秒就莫名其妙平地摔了个跟头。

    孤儿院的孩子和护工们都悄悄议论,说他是“怪胎”,眼神“邪门”。这些议论,五岁的我听在耳里,心里跟明镜似的。我继续小心翼翼地扮演着我的“普通”,既不显得太笨以免被欺负,也不显得太聪明以免被盯上。

    但我会在没人注意时,把自己碗里那块唯一没变硬的面包,悄悄推到他面前。我会在寒冷的夜晚,把自己单薄的毯子分一半给他,当然了,如果他凑巧心情好的话,我更愿意跟他一起睡。

    另:小男孩的身体就跟小火炉似的。

    起初,汤姆会用一种全然的警惕看着我,仿佛我递过去的不是面包,而是穿肠毒药。他不接受,我也不坚持,放下就走。

    转折发生在一个流感横行的冬天。

    汤姆病得很重,高烧不退,连那双过于清醒的眼睛都闭上了。护工们忙得脚不沾地,对一个安静昏睡的孩子,难免疏忽。

    作为21世纪的遵纪守法好公民,同时也是学生会主席、参加过大大小小志愿者活动的我(臭屁怪)会袖手旁观吗?

    绝对不会!

    是我,这个美若天仙的女银,整夜用冷水浸湿破布,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是我,偷偷藏起小半杯水,笨拙的一次次润湿他干裂的嘴唇。在他因噩梦惊厥时,是我用力握住他滚烫的小手,用中文在他耳边哼唱起好久都没听过的《茉莉花》。

    是啊是啊,这样的日子,就连我也只有在小时候才体验过。

    第二天清晨,他的烧退了。我想他睁开眼,应该看到的了趴在他床边、挂着两个巨大黑眼圈、睡得口水直流的我(骗你的其实我不流口水)。

    因为从那以后,他开始接受我的面包和毯子。当然,除了对于我的“同床”邀请,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之外,在某些无所事事的午后,我们会并排坐在后院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一起翻看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缺页少画的破旧图画书。

    又是一年秋天。

    孤儿院的小霸王比利·斯塔布斯,看中了汤姆不知从哪儿捡来的一块光滑的黑色石子。汤姆紧握着石子,沉默地抵抗。

    “小怪胎,把石头给我!”比利一把将汤姆推倒在地,抢走了石子。

    (恕我直言这攻击力也太小了吧)

    汤姆没有哭闹。他只是爬起来,拍了拍灰尘,然后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眼神,死死盯着比利的背影。那眼神,我果然遇到了真正的黑魔王(幼年版!

    当天晚上,惨剧发生了。比利在楼梯上“意外”失足,摔断了一条胳膊,哭嚎声震天动地。

    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只有我,在混乱中,对上了汤姆的目光。他站在阴影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仿佛能听到他无声的宣告:“看,惹我的下场。”

    晚餐时,气氛凝重。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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