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钰明白他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回上界,你去说情,天尊可能会放他一马,你不回的话——”颂仙故意把话音拉长。
宋墨钰冷脸问道:“我不回怎么样?”
“你——还有他,都得罚,你有神格庇佑,死不了,他的话——”颂仙又故意把话放下了。
以上界做事的习性来看,宋墨钰离开后,他们会偷偷抹掉祁枭,然后是什么宋墨钰摸不清。
可能他们会趁机也抹掉自己的记忆?
一阵冷风拂面,颂仙侧脸寒光闪过,宝剑锋芒抵着颂仙的脖子。
宋墨钰起手持剑,问道:“这么多年不见,你们上界的人说话都这样了?”
继上一个烂在宋墨钰手里的神官之后,宋墨钰一直沉默的风评有了百种转换,那件事发生后,在那些神官眼里,宋墨钰就是个疯子!
颂仙不敢这么轻易的得罪他。
万一自己笑着来,拖着残躯回去怎么办?
颂仙连忙摆摆手,笑道:“啊哈哈,哪里哪里,我这不是在悄悄告诉尊者,您以后会如何如何吗?”
宋墨钰追问:“我现在问你,我以后如何?”
颂仙笑了笑,没有讲话。
宋墨钰续道:“我想跟他在一起,你们答不答应?”
“这,难办……”
余音未了,鲜血溅出,一位神仙的头颅从高处坠下,沿着台阶滚落。
宋墨钰咬咬牙,收起剑:“你们难办,那我就自己办!”
某种想法在一个人的心里翻来覆去久了,慢慢的,这个想法也就畸变了,它还是它原来的轮廓,只是色彩不再是原来的色彩。
宋墨钰自是如此,既然不能轻易挽回,那就自己想办法。
若是有人给自己添乱,那这好些天落下的不快将一并落到这个人头上,上界的人也是如此,他们不满的话,大不了同他们破罐破摔。
这里是自己的住所,并非上界,宋墨钰图清静,先削头免得那人再聒噪。
宋墨钰低眉看着失去了头颅的颂仙遗体,心里难以消退的心慌,颂仙刚刚的威胁,宋墨钰都听进去了。
他害怕结果真的像颂仙说的那样,祁枭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天山下。
天色渐晚,天上落着小雨。
夜撑起一把伞,将要走,忽闻身后有人问她:
“夜娘娘这么晚了,这是去哪儿?”
打更人提着锣走来。
夜回头答道:“就到门口,等个人。”
“哦。”打更人顺路到柜台后拿了一把新的鼓槌。
夜撑着纸伞守在门口,街上河风呼啸,不少飘叶从屋檐上落下。
片刻,雨中一阵密集又急促的脚步传来,只见影不见人。
马上,脚步声停了。
宋墨钰停在客栈门口,神色张皇地望向夜。
夜立在伞下,看着宋墨钰的表情笑了笑,她故意问道:“作甚?”
宋墨钰略显着急的对夜道:“祁枭……”
难得见到宋墨钰这么个人有这样的表情,夜悠悠的告诉宋墨钰:“没被他们带走,你别担心!”
宋墨钰一顿,跟夜有过了一次交易后,他熟悉了,忙浑身摸索掏银子给夜。
“我要见他。”宋墨钰自己搜着身,将身上带的银两全部拿了出来。
他不敢迟疑半秒,好像只要他一迟疑,祁枭就会跑了似的,他这一会儿的所有动作都不符他以往作态。
很着急,很乱……
他以往在众人面前可不是这样,也不会这样。
宋墨钰将身上所有的银子捧着,交到了柜台上,摞成了一座小山,他交过钱后,看向夜。
夜瞥了眼柜台上的银子,再看看宋墨钰,道:“……你就这么去见他的话,我看关系未必会一下好起来呢,不如——”
天色渐晚。
祁枭刚刚打算关窗睡觉,手才伸出窗外,忽然瞧见余光中存在一抹异色,他望去。
一只淋湿了的白猫瑟缩在一页隔板上,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它望着祁枭,与他对视后白猫的目光马上又移开了。
祁枭看了看周围,心里好奇它是怎么上到这里来的。
祁枭的住房在四楼,外面没有过道,只有一层脚踩都困难的隔板。
那它是怎么上来的?
不会是谁家的猫跑这儿来了……
祁枭向外大声问道:“谁的猫爬楼上来了?”
他等了等,半天没有人回应祁枭,作罢,就当这只猫没主人了。
祁枭低眉看了那只白猫一眼,再瞧了瞧外面,再看看白猫,它在发抖。
“算了。”祁枭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