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腿翻了出去,整个身子横在窗台上,甩出手抓住那只白猫,随后将它拽进了屋里。
白猫的个头很小,祁枭一手捧着它,一手关窗。
不知为何,这白猫颤得更厉害了。
“?”
祁枭一怔,以为是猫咪冷的,他迈着大步找来了一条汗巾把白猫包起来,捂在怀里。
白猫还是颤得很厉害。
祁枭便将它从怀中取出好好擦拭了一番后,问道:“还冷吗?”
“喵——”
白猫的猫叫声很长,听起来感觉不对,祁枭蹲身看了一下猫的正脸,它是在落泪。
刚刚猫浑身发颤都是因为它在哭,祁枭不懂,只是小心地帮白猫擦着泪。
祁枭两只大手间的猫咪抽得更厉害了,哭的也更厉害了。
“……”
祁枭皱眉,他看向手里的猫,心道:它是不是病了?
祁枭没有养过猫,以前只是随便摸一摸路边的猫猫狗狗,现在落到自己手里了,貌似一会儿也招架不住。
养不来,这儿也没吃的。
祁枭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话虽这样说,祁枭心底还是担心这猫是不是饿了,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带它出去吃东西。
还是生病了?扔了?
可能是别人看它生病了才扔的,然后被祁枭捡来了,也不见得,像是只健康的猫。
一会儿的功夫,猫终于不颤了,静静地蜷在祁枭两手之间,直勾勾的看着祁枭,他只能以这种形式跟祁枭见面才不会引起对方的不满……
宋墨钰站起身,钻出汗巾,用头蹭了蹭祁枭的脸,祁枭相应的也摸了摸猫的脑袋。
白猫的眼眶中含着泪水。
宋墨钰也一幕幕遵守着夜给的契约,扮演着他该有的这种身份。
他不过是为了贪图这一点与祁枭相处的时间。
烛光下,两人相处缠绵了很久很久,这是三年以来,宋墨钰第一次跟祁枭相处这么久,这么近,只是什么话都不能说,只能去看,看他高兴与否。
祁枭似乎比以往见到自己时都要高兴。
这份喜悦里夹杂着多数是惭愧,宋墨钰都不敢正脸看祁枭太久。
自己把他害死了……
他明明能逃的……
猫步放缓了些,宋墨钰低着头不敢再看祁枭。
如果他的鞭子没有将祁枭拽回来,让祁枭逃,之后的祁枭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推祁枭归于平庸的人是自己。
宋墨钰停在了祁枭手掌下,他问自己,此来的意义是什么?
祁枭的手从猫头顺到了猫尾,摸了有一会儿。
客栈外的打更人敲响了锣,祁枭把猫抱进床里,顺手扯来被子为其盖好。
祁枭倒床就睡。
宋墨钰枕着祁枭的手臂,先看了看他。
若不是祁枭现在,宋墨钰怕是连想都想不起自己当时下手有多很,对祁枭多冷漠。
同门长老的徒弟曾看不惯祁枭,祁枭没了金丹没了人样后,都一个两个的上前欺负他。
那时当真没看见?
他看见了,只是……
他连他自己都解释不了为何。
宋墨钰再轻轻上前,它窝在了祁枭的胸前,轻手轻脚的,它将自己的头搭在祁枭的脖颈下,这个距离看祁枭很近很清楚。
宋墨钰听着祁枭的呼吸声,望着他,直到深夜,它才合上眼睛。
天山上。
“好好好,宋墨钰啊,宋墨钰!没想到你真敢啊!”颂仙的躯体刚刚捡起自己的头颅,颂仙断掉的头颅上的嘴一张一合:
“你等着,你等着我回去,看我告不告你的状!”
突然,一阵强有力的冲劲从颂仙背后袭来。
“啊——!”颂仙的脑袋再次掉了出去,躯体被一只怪物摁在了地上。
颂仙的头在台阶旁的草丛里滚了一圈停下,他看清了扑倒自己的怪物的真面目。
是他!?
这位神明一时分不清摁着自己身躯的东西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他赤/裸着上身,一头过腰的黑发,光是看上去就感觉有力的身体刻满了颂仙看不懂的符文,以及许多鞭痕。
像人,也像怪物。
怪物奇长的黑色指甲径直刺入了颂仙的心脏部位。
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了颂仙浑身,哪怕头首分离,他仍旧恐惧。
颂仙的身躯无断挣扎着,奈何对方力气奇大,他根本不敌。
与身躯断开了的颂仙的头颅惨叫着:“啊——救命!!!救命!!!”
他拼尽全力推了怪物数次,不过是螳臂挡车,并没有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