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学堂,建在城东外的山脚下,阳城就这一个学堂,城里的学子都在这儿上学。
据说学堂掌教是为了方便城外的学子上学,于是将学堂建在了城外。
“隆~”
早课开始了。
金佳根和启泽权踏入学堂,阵阵读书声像麦浪一般此起彼伏。
门倌见有来客,上前询问,得知是来找山长的,便又带着他们去了书斋。
山长正写着字,见有来客,便停下笔,又吩咐书童去上茶。
书斋静谧雅致,让人气定神闲。
“不知二位来访所谓何事?”山长问道。
启泽权抱拳作礼:“多谢山长!我们此番前来是为寻人。”
山长:“哦?何人?”
启泽权:“此人名叫胡铭乾,曾经是个秀才,后来开过一家炼金作坊。”
山长:“呵呵!你说的是小乾?”
启泽权和金佳根异口同声:“您认识?”
山长笑道:“何止是认识啊!他是我的侄儿,小时候在我们这儿念书,秀才还是从我们这儿考出去的呢。不知你们找他所谓何事?”
启泽权:“我们从澎城来,听说他以前开过一家炼金作坊,所以想来讨教一二。”
山长:“说起这个作坊,我们族里曾经还闹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我们胡氏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就以教书为生,小乾的父亲是我的弟弟,曾经也是要走仕途之路的,可后来遇见了他母亲郑氏,书也不读了,非要去经商。”
“郑氏是个商妇,你们在阳城能看到的布铺都是她家的。我们胡氏虽然不像郑氏那样富足,可也算是书香世家,父亲不同意他跟郑氏,他索性也就不读书了,父亲就将他的名字从族谱上化了。”
“后来他跟郑氏在阳城自立门户,做起了布匹生意,再后来就有了小乾。”
“小乾这孩子从小聪明伶俐,在我们这儿读书时候各位先生对他也都是赞不绝口,说我们阳城终于要出一个状元了。”
“因为小乾,他们一家跟父亲的关系也缓和了些,有一年我们这个学堂大修,还是他们拿的钱。”
“后来小乾考上了秀才,族人都很高兴,父亲就让小乾进了族谱。可是没想到,有一天小乾突然对父亲说,他不想读书了,他要开始学医,治病救人,父亲听后,当场晕了过去,自那以后父亲的身体常年不好,直到去世,都没见着我们胡氏子孙出人头地。”
“再后来,小乾成了家,开了一家药材铺,就一直经营到现在。”
“你们说的炼金作坊,是他前几年开的。几年前他去了一趟澎城,说澜江的泥沙有金,便有了开作坊的念头。”
“那时候我们都反对,你说你一个读书人,去卖药材也行,可你居然去做那些生意,真是辱没了读书人的名声。”
“可他一意孤行,我们也没法,就任由他去了。”
“后来,郑氏身体不好,他也就回来了。”
“若你们要找他,就去那药材铺,他准在!”
金佳根问道:“是不是街头那家布铺旁边的药材铺?牌匾上写着‘胡’字?”
山长点点头。
早知道,昨日就该去问一问的,也省得绕了这么大一圈。
启泽权抠了抠脑袋,昨日就不该意气用事了......
金佳根踢了他一脚。
‘走啊!还杵在这儿干嘛!”
启泽权抱拳说道:“多谢山长相告!那我们就不久留了!”
山长:“无事!无事!老夫年龄大了,整日在这学堂里也是闲来无事,呵呵呵呵!”
两人告了辞,便进了城向药材铺赶去。
到了药材铺门口,两人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同步跨上台阶。
结果一打听,店主外出购货了,要三日后才回来。
三日啊......只有等了呗......
*
青女仰靠在亭下石凳上,三殿下在午睡,真是难得的清闲。
她望着天边的那一朵云,想起了小时候。
虽然那时经常食不果腹,可每每望着天,看着那洁白的云,想着世间竟有如此美丽之物,便觉得一切苦都不算作苦。
启泽荣望着窗外的美人,摇扇看云,好一个闲庭自若。
她今日倒是规矩。
蔡蔚来了,见青女一个人在亭内,便上前询问。
青女起身回礼:“三殿下还在午睡,等殿下醒了,我再去向大人通传?”
蔡蔚笑道:“老身此番前来不是为了找殿下,是为了找你!”
青女:“我?”
“找她何事啊?”
启泽荣跨过门槛,向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