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泽荣醉醺醺的不知所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金嘉祁知道他这是喝醉了。
他将启泽荣放在床上,自己则走到书桌前,将先前灭掉的烛台又点亮。
他瞧了瞧床上熟睡的三殿下,这个平日里总是意气风发的三殿下,何事会让他如此忧愁?
金铭已将他看完的书都整理好了,筐子里又是从各处新收起来的治水典籍。
这些书本打算明日再看的。
他从里面随便挑了一本,仔细侦读起来。
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了。
*
天微微亮的时候,金嘉祁伸了一个腰。
好累,看了一晚竟无半点收获。
启泽荣起身,揉了揉脑袋。
太阳穴好痛。
他看了看四周,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托着脑袋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划过喉咙的清凉让他清醒了几分。
金嘉祁见他醒了,说道:“三殿下终于醒了!昨晚怎么了?喝那么多酒?霸占了我的床,害得我看了一晚上的书!”
启泽荣抬抬下巴,托着沙哑的嗓音问道:“看得有效果吗?”
金嘉祁摇摇头。
启泽荣:“那还不如跟我一起睡呢?
金嘉祁合上书,将烛台灭了。
天已渐亮,晨光透过窗台将屋内照得通亮。
今日万里无云,又是一片晴朗的天。
金嘉祁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问道:“你昨晚怎么喝那么多酒?消什么愁呢?”
启泽荣撑着脑袋,说道:“你不懂!”
金嘉祁:“说出来不就懂了?”
启泽荣看着他笑了笑,说道:“成日里只知道打仗、看书、修水渠的金将军,哪儿懂儿女之事?”
金嘉祁明白了,三殿下这是受了情伤啊!
他八卦的心“咚咚”跳起,斜眼问道:“三殿下这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不料启泽荣突然低下了头,长叹一声:“若你明知对方是你的敌人,你还会让她在你身边吗?”
金嘉祁想了想,说道:“为何要将敌人放在身边?这不自寻死路吗?”
对啊,这就是在自寻死路......
启泽荣抬眼,说道:“可谁死还不一定呢!”
金嘉祁起身,将外衣脱下搭在椅子上,卷起袖子,从盆里捧了一捧水胡乱在脸上抹了一通,说道:“三殿下的脾气该改改了,你这样哪家姑娘会喜欢啊?”
这句话仿佛戳到了启泽荣的痛处,他心里咯噔一下,说道:“谁爱喜欢谁喜欢,没人喜欢算了!反正你也孤家寡人一个,干脆我们俩以后搭伙过日子算了!”
金嘉祁擦干脸,说道:“那可不行,我可是要娶妻的。三殿下今后必然是美人环抱,我可不能比。”
启泽荣:“你那个妹妹......”
金嘉祁听到“妹妹”二字瞬间慌了神:“怎么了?”
启泽荣:“我是说你那个妹妹要好好管管,别成天跟那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金嘉祁知道他指的是谁,只要不提成婚的事,随便怎么都行,便回道:好好好!遵命!”
启泽荣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作响,起身走了出去。
他在门口伸伸懒腰:“又是一个艳阳天啊!”
*
从阳城买的凉瓜到了,启泽权留了一些在衙府,其余的随车队一起运到了澜江。
澜江河堤修筑工事就快完成,被炸的洞也已经堵住了。
启泽权让大伙儿停工休息,把凉瓜分下去让大家解解暑。
他找来工头老王,问到了炼金作坊的事。
“那作坊就开在澜江边上,那家主人还挺好,走的时候还给了我家娃一颗金豆子。”
老王一边吃着凉瓜一边说道。
“公子,这凉瓜是从阳城买的?阳城的凉瓜口感就是好!”
启泽权:“那家主人何时搬走的?”
老王想了想说道:“好像是在去年,听说他母亲身体不好,要回去照顾,就把作坊关了。”
启泽权:“那作坊里的器具、材料都搬走了?”
老王:“那我就不知道了。”
启泽权:“那作坊你还记得在哪儿吗?”
老王笑笑,擦干嘴角的汁水,说道:“那咋不记得,这澜江我再熟悉不过!”
启泽权:“好!你带我去看看!”
老王喝了一杯水,用毛巾抹了抹脸上的汗,说道:“好!我再去叫上几个人。”
几人顺着澜江往上走,上游的地势较下游平坦,岸边也较下游开阔,倒是开作坊的好位置。
老王带着几人走进离岸边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