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泽权拨开头上的树枝,说道:“小路不好走,你们都注意脚下。”
“公子放心,我们都在这儿生活了几十年,没问题!”
小路蜿蜒,路两边是峭壁山崖,澎城多山,山延绵就像一堵墙,对南洲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可再完美的屏障也有被忽视的地方,当年京平之战,南洲人就是从澜江上游过的江,沿着山脚走到了京平,借着易守难攻的地形,先发动了攻击。
启泽权摸了摸路两边的峭壁,阴冷潮湿,即便是这样的热天,也蒸不干这里的水汽。
“公子,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老王在前面说道。
出了小路,印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地势自西向东而下,山脚边立着一处平房,年久失修又无人打理,显得有些破败。
澜江的水平缓而下,不似下游那般奔腾澎湃,这个地方倒像是个隐居的秘境。
房门被锁住了,锁已生锈,他推了下窗,半扇窗被拉开,落了一层灰。
他朝里瞧了瞧,只有一些桌子板凳,还有一张木床,结满了蛛网。
这里离洞口还不到半里地,若是硫磺从这里运到洞口,从小路过去,一个人不停的搬,也要两天时间,势必会引起旁人注意。
但若借着水势自上而下,不到一个时辰便能将硫磺运过去。
“嘿!王头,你们怎么在这儿?”一个黢黑的汉子撑着木筏向他们吆喝道。
汉子将木筏划到岸边,问道:“你们往哪儿去?载你们一程不?”
老王见来着是老相识,说道:“蛮子,你咋在这儿?你家淤泥都清完了?”
汉子说道:“早就清完了,再收拾收拾都可以开始耕作了。”
启泽权见来者撑着木筏,便想坐一坐,借着水势划到洞口。
“老乡,能载我们到前面吗?”启泽权指了指洞口的方向。
汉子望了望:“没问题!”
老王:“既然公子想做木筏,我们便都做木筏回去。”
几人上了木筏,汉子撑杆将木筏推离岸边,唱起了当地的民歌。
烈日当空,启泽权用手遮挡着太阳。
汉子停止了歌声,问道:“公子不是这儿的人吧?”
老王:“蛮子,你撑船就好好撑船,哪儿那么多废话?”
汉子:“随便问问嘛。咋的,不行啊?”
启泽权:“无妨,在下确实不是本地人。”
蛮子:“我就说嘛,本地人都晒得黢黑,不像公子长得白嫩。”
这话听着有趣,启泽权笑了笑。
话落,汉子又唱起了歌。
两首歌唱完,木筏划到了洞口。
看来,炸河堤的人一定是借着水势将硫磺运到洞口这个位置,又快,又能掩人耳目。
木筏划过洞口,启泽权转身盯着洞口的位置渐渐远去。
汉子说道:“王头,前面有个陡堤,不能划啦,我就把你们放到这儿,你们走几步?”
老王:“好嘞!多谢蛮子,下回请你喝酒!”
汉子说道:“那我可等着啊!”
“哈哈哈哈!”
几人说笑着,汉子将木筏停在了岸边。
启泽权抱拳说道:“多谢大哥!”
汉子说道:“你们城里人说话就是客气,不用谢不用谢!”
澜江的水自西向东,再往前走,就是澜江的中下游了,水势渐渐变得急湍起来。
南洲国的人若想进入澎城,只能从上游过江,可过了江也是群山延绵的天然屏障。
上一次,南洲人就是从上游过了江,再沿着山脚进入了京平,在那里安营扎寨,借着地势对抗天启的士兵。
为了攻打天启,南洲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启泽权跟老王去查看河堤工事修筑情况,这澜江是守护天启的第一道防线,必须要修好。
现下灾情也日渐好转,待河堤修筑完,这些壮劳力也都能回家去耕作了。
澎城即将恢复往日的宁静。
启泽权回到衙府,找到蔡蔚,询问起了作坊登记册的事儿。
蔡蔚正在造登粮册,见四殿下又问起了作坊的事儿,心里虽烦躁不堪,可仍一脸平静地说道:
“卑职去库房里找了,暂时还没找着,眼下事情又多,就忙别的去了。待卑职将手中的登粮册造完,再去翻找,四殿下看可行吗?”
启泽权:“不妨蔡大人将那本册子长什么样告知我,我亲自去找,如何?”
蔡蔚摇手:“哪敢劳烦四殿下,这样的小事交给下边的人去做罢了。这样,我马上派人去找,一定将册子找出来,四殿下看可行吗?”
启泽权:“那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