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冷,难得今天宿舍哥们几个早早洗完澡钻进被窝。
江怀收拾好桌面,关好灯,也爬上床钻进被窝,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习惯睡觉前玩半个小时的手机,刚打开手机,手机屏幕就弹出几条消息。
江怀点进微信,是陆均给他发的消息。
债主:【明天下午下课后你有空吗?一起去吃个饭?】
江怀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本来明天晚上是有空的,但是他答应了学院篮球队的人去打篮球。
之前鸽了其他人很多次了,他怕拒绝太多次不好。
江怀细长的指尖落到屏幕上,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几乎能看到他面容上的绒毛。
J:【明天下课我要去打篮球。】
江怀看了两眼,觉得回复太机械太冷漠。他手指友落到屏幕上继续敲敲打打。
J:【可能要打到八点结束,会不会太晚。】
屏幕闪了下,不到两秒,屏幕弹出了两条消息:【去哪个球场?】
J:【第一体育馆。】
债主:【好,那打完篮球我们去吃饭。】
江怀撕了一下嘴唇上的死皮,在屏幕上打出几个字,盯在上面看了几秒,最后还是决定删掉,重新打入一个“好”字。
又聊了一会儿,相互道了晚安之后,聊天也正式结束。
明天早上还有早八,江怀想快点睡觉。
可是翻来覆去,眼睛像是打了鸡血没有疲惫地意思,脑袋清醒的乱七八糟。
全部都是他和陆均晚上的吻,还有陆均的表白。
江怀指尖落到唇上,轻轻按了下,用牙齿咬了下。
说起陆均的吻,可以用很霸道来形容。
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吻了上来。
先是有点缓慢的,而后就开始很霸道,快速在他的唇上啃咬,接着慢研磨,就像那种很有规律感折磨。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那种被亲吻酥麻的爽感还在。
江怀并不讨厌这个吻,反而还有那么一点的喜欢。
叮咚——
夏子扬床上的手机在安静的宿舍发出了刺耳的信息声音。
江怀思绪回到了现实,他翻了个身,看着黑漆漆的墙面,把自己加速地心跳压了下去。
江怀是一个胆小鬼,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他害怕发展新的关系,不管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
十岁之前,他也在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那里感受到为数不多的亲情。
那段时间,两个人也还算很恩爱,江建华生日的时候,周芳也很会用心亲手给江建华做蛋糕,江建华也会很用心的给周芳制作一点小惊喜。
最后的结果是离婚的时候对簿公堂,往日的恩爱变成了所以不堪的对骂。
与其到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那还不如不开始,省的徒增烦恼。
这些事情像毒蛇的獠牙,咬在他肉里,毒液容在血中,思想早已如脓疮一般。
江怀翻了个身,双手枕在后脑,睁着双眼就这样静静看着虚无地黑暗。
他想起了许多事,江建华,周芳,还有初中那个自己把他当朋友什么事情都向他倾诉,却被他拿去当别人谈资的‘‘朋友’’。
刚升初一那年,江建华和周芳两个人整日都在吵架,各玩各的,连江昕都不管。
爷爷身体不好,五点下课的他还得去接在离初中三公里的附小读三年级的江昕,买菜做饭,做作业辅导江昕,还得把第二天的午饭做好,忙到晚上十二点才能睡,早上六点得起来瞪着单车送江昕上学,连睡觉得时间都不够。
课间用来补觉,没有时间去和同学交流。
孤僻,不合群就是那个时候别人他打的标签。
只有同桌偶尔说上几句,同桌是个学渣,一个胖胖喜欢吃东西抄别人作业的胖子,经常问江怀作业拿来抄,胖子零食很多,偶尔还给江怀分点。
后来发现对方和他住在同一个小区,时不时一起去上学,渐渐的关系就近了一步,江怀把人当成朋友。
有一段时间,江建华和周芳两人闹离婚在家砸东西,
江怀本来忙着学习照顾一个老人和江昕就心烦,那对夫妻还这样,为了发泄情绪在对方面前骂起了江建华和周芳。
骂了一顿之后,江怀发现自己心情好了很多,后来时不时就在同桌面前吐槽骂那对夫妻。
后来却发现,自己家里的那点事情被他拿来当谈资。
之后,江怀再也没有给他抄过一次作业,也没有吃个胖子一点零食,也没有在他的面前多说一句自己的东西。
那件事之后,大学之前,除了沈翎,他再也没有别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