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均表白,江怀心里其实是有一点退却的。
同性恋,在这个思想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见怪不怪。
但在庞大的人群中,依旧属于少数。
同性恋,如果提到这个词,在风平浪静的人群中,依旧是一个令人敏感的词语。
就好像提到恋爱两字,别人或许都不予理会,倘若提到同性恋三个字,低头走路的人都会抬起看路的眼睛,去寻找那个声音。
江怀莫来床头上的手机看了下,已经是凌晨一点。
打开微信看了眼,没有新得消息,江怀放下手机,闭上双眼努力入睡,不知道过了多久。
对面床刚刚还在打字的时乐已经躺下,整个宿舍区都陷入了安静。
黑暗中,江怀却睁开双眼,裹挟着从被子里带出来的热意抹黑下了床。
开手机灯怕影响到其他人,他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在在桌面角落找出落了灰的烟和打火机轻声打开阳台门走了出去。
夜色笼罩着学校,冰冷的雨水斜着飘了进来,冷意席卷了每个角落。
江怀就穿着一件偏轻薄的灰色睡衣,冷风透过布料钻到衣服上。
拿出打火机,手掌护着火,点燃了烟。
烟头的火光黑暗中无力忽明忽暗。
江怀夹着烟,不是很熟练的吸了口,随后吐了出来。
黑暗中,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散开,挡住了他的半张脸,片刻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他没感觉到冷似的,就这样静静站着,藏着黑夜中,夹着着烟,任由冷风打在他的脸上。
江怀其实不喜欢抽烟,在他的想法里面,买烟费钱,一包烟的前都够他吃一顿饭了。
但也不是不抽,偶尔心烦有压力的时候会抽一两根,就像现在。
烟灰不小心掉到了指尖,白色的皮肤被烫了一下,有些发烫。
江怀垂眼,轻轻弹了弹烟灰,烟灰随着冷风在空气中飘荡了几秒,掉到了潮湿的地面。
抽了大半跟烟,被风吹着,望着无边无际的夜色,江怀感觉自己的脑子清醒得凌乱着,像是理不清的线。
指尖的烟燃到了头,江怀吸完最后一口,正打算把最后一点的烟灰摁灭。
下一秒,阳台灯突然被打开,刺眼的光照了下来,本来在黑暗中的眼睛没有适应过来,江怀本能地用手臂挡住了光,闭上双眼。
阳台门吱嘎地响起,紧接着时乐的声音响起:“我靠!江怀,大晚上,你在站在阳台干嘛?吓是我了,我寻思的我我见鬼了。”
江怀转过头,时乐那张脸进入视线。
他不想多说什么,站了好一会儿身体被吹的有点冷,他垂眼把烟摁灭在阳台的烟灰缸里,声音淡淡:“没什么,睡不着出来抽根烟。”
江怀刚刚从床上下来,他的头发还有点凌乱,有几根头发被毛毛雨打湿,贴在额前,指尖随意的拨弄着烟,大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眼睫投下一层淡淡的影子,黑漆漆的瞳孔没聚焦深不见底,又多了一抹看不懂的情绪。
时乐觉得江怀此时此刻像动漫看见女主和男主疯狂接吻呆在暗处偷看的暗恋女主的阴郁迷茫心碎少年男二。
虽然形容的有点过了,但时乐的确找不到更好的形容。
“做亏心事了?睡不着?”乐打了个哈气,按下了墙上的厕所灯。
江怀站在外面太久了,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眼睫微垂,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撒谎:“下午喝了杯咖啡睡不着,咖啡因太猛了。”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燥的冷风吹着,江怀的嘴唇有些发干,下意思地舔了舔。
“你爸妈知道你的性向吗?”
“我妈知道的比我还早,杯一双高跟鞋判定死刑。”讲起这件事情,时乐就很无语。
这句话引起了江怀的好奇心:“高跟鞋?”
时乐点点头:“没错,高跟鞋,我妈她说我小时候穿穿她的高跟鞋在镜子面前搔首弄姿,比她还骚。”
“.........”江怀实在不敢相信这些话是那个端庄的时阿姨说出来的。
“那他们怎么看待这件事?”
时乐不在意地解释:“什么事,我的性向吗?我妈说男人和男人上床容易受伤,叫我记得戴套。”
江怀:“........”
时阿姨思想还真的开放。
“突然问这个?你是打算为了校草把自己从笔直变弯?陆大校草真心没喂狗,可喜可贺。”时乐眼睛敏锐的吓人。
江怀:“......”
他不想和时乐说话了。
熬夜的结果就是,江怀第二天顶了个大黑眼圈迷迷糊糊的去上课,足足困了一个早上,第二天中午下课之后,江怀连饭都没吃,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下午上课前买了一杯咖啡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