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还不干不净的苏成璞补踹了一脚。

    这个举动成功激化了苏成璞的表演型人格，他一边叫嚣着自己的可怜一边准备重新躺回地上，手机启动了录像模式，又小心地调整好角度确保能把这两人的脸录进去。

    陶存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伸出手拉了拉周起筠的衣角，力度不大，而周起筠不敢动了。

    完了，陶存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啊……

    我不应该冲动行事当着陶存的面动手的，把他吓到了怎么办，我应该私底下找人动手的……

    周起筠满脑子的碎碎念，完全没注意到陶存的下一步动作。

    其实一开始陶存和苏成璞的感情还不错，慢慢的，他对陶存的控制欲越来越强，现在还会要求陶存时时刻刻跟他汇报在做什么，要不然就电话轰炸。

    但是苏成璞这个人又极其矛盾，网络上那么在乎陶存，现实中却更在意别人的目光和看法。

    每次出门约会的时候，手牵得好好的，一旦他被人认出来，他就会甩开陶存的手，故意走快几步，假装两人完全不认识。

    事后又各种道歉补偿，甚至想要下跪认错。

    “宝宝，你知道的，我现在是事业上升期，父母对我抱有很高的期待，他们要是知道我是同性恋，对于他们来说这跟天塌了没什么两样……”

    前面几次陶存都心软地忍了，而昨晚的通话内容就是一场双方都不太愉快的吵架。

    “你闹够了没有？”

    苏成璞又搬出之前说了不知道几次的言论，陶存听着就烦，最后黑着脸挂断电话。

    他开始反思这段荒诞又窒息的关系，因为从小到大他没追过人，这次也是苏成璞主动追他的，没多了解就同意了表白。

    还是太草率了。陶存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思绪从回忆里挣脱出来，他忍无可忍地走上前，把桌面上没动过一口的美式泼在苏成璞的脸上，清亮的嗓音难得压抑着怒气和委屈：

    “我约你出来是为了沟通，你全程一直在用车轱辘话来敷衍我。恐同就喝中药自愈，别出来祸害人了，令人作呕的蠢货。”

    反驳完了，他瞥了一眼还在乖乖等着的周起筠，“走吧。”

    周起筠只愣愣地跟上去，等二人彻底离开咖啡厅，他才迟钝地发现这段感情里陶存遭受了多么离谱的对待。

    这时陶存停住脚步，转过身认真地道谢。

    虽然他很不好意思让周起筠知道了自己的这一堆破事，但语气真挚：

    “周起筠，谢谢你，真的，如果你不在的话我还不知道怎么收场，你帮了我大忙。”

    周起筠呆住了，他迷茫地盯着陶存张张合合的嘴巴，以及那泛红的眼眶，脑子循环播放着一句话：

    这段感情我插足定了！

    他笨拙而努力地想要安慰陶存，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急到只会围着陶存打转。

    等这两人都结伴走远了，角落里冒出一名年纪不大，周身气质却格外阴郁的男子，他的手支在门把上，看着狼狈的苏成璞骂骂咧咧地找服务员要了毛巾擦拭身上的咖啡渍，又生出一个新的计划。

    在进入咖啡厅前，他偏过头，发出明显带有嘲弄意味的嗤笑声。

    “跟狗一样只会围着别人团团转，真好笑啊。”又意味深长地补上了家庭关系的称呼，“……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