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杨忠的声音：“大人，柳昭仪派人送来经书一部，说是为太后祈福所用，请夫人过目。”

    长霖姿与杨锦昭对视一眼。

    “拿进来。”杨锦昭道。

    杨忠捧着一部装帧精美的《金刚经》进来。长霖姿接过，仔细翻看。经书是手抄本，字迹清秀工整，确是上品。

    在经书最后一页，她发现一行小字：“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字迹与前面略有不同，墨色也更新。

    长霖姿将经书递给杨锦昭。他看过那行字，眼神微冷。

    “如梦似幻……”他低声重复，“这是在提醒我们，世事无常么？”

    长霖姿沉默片刻，轻声道：“或许只是抄经人的感慨。”

    杨锦昭将经书合上，交给杨忠：“收起来吧。代我们谢过柳昭仪好意。”

    杨忠退下后，杨锦昭握住长霖姿的手：“不必多想。”

    长霖姿微笑摇头：“妾身明白。”

    傍晚时分，祈福活动结束。各家陆续启程回府。

    马车驶离大慈恩寺。长霖姿靠在车壁上，略显疲惫。

    杨锦昭看着她，忽然道：“开春补行婚礼之事，我已让人开始准备。”

    长霖姿抬眼，眼中闪过惊喜：“这么快？”

    “既然决定，便不必拖延。”他语气坚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杨锦昭明媒正娶的妻子。”

    长霖姿心中暖流淌过，轻轻握住他的手。

    车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金红色。马车向着御史府方向驶去，将大慈恩寺的钟声与香火气息远远抛在身后。

    而在他们离开后，柳如湄站在寺中高阁上，望着远去的马车，手中佛珠轻轻转动。

    “娘娘，风大了，回宫吧。”宫女轻声提醒。

    柳如湄最后望了一眼，转身离去。裙摆拂过台阶，带走最后一缕兰香。

    夜幕降临，大慈恩寺重归寂静。只有殿内长明灯，还在静静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