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残忍地撕扯开来。
是啊,如果不是她这个“替嫁”的庶女,或许杨锦昭会想方设法拖延婚事,等待他心中的白月光?或许杨玉茹不会遭遇这场无妄之灾?那些因这场阴谋而死去的无辜之人,是否也间接因她而起?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开,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脸色瞬间褪得血色全无,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了!”杨玉茹见她沉默,情绪更加激动,抓起枕边的玉梳就向她砸来!“你滚!你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玉梳擦着长霖姿的额角飞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她没有躲,甚至没有抬手去挡,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任由那冰冷的绝望将自己淹没。
“玉茹!住口!”
一声低沉而饱含怒意的厉喝,如同惊雷般在门口炸响!
杨锦昭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面色铁青,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他显然听到了方才的一切。
他大步走进来,目光先落在长霖姿苍白失神的脸上,看到她额角被玉梳划过留下的一道浅浅红痕,眼神骤然一沉,戾气翻涌。随即,他转向床上面色惊恐、被他吓得止住了哭喊的杨玉茹,声音冰冷如铁:
“向她道歉!”
杨玉茹从未见过兄长对自己露出如此可怕的神情,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再次涌出,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肯开口。
“我让你,向她道歉!”杨锦昭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我没错!”杨玉茹梗着脖子,声音带着哭腔,“就是因为她!就是……”
“闭嘴!”杨锦昭厉声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你遭遇不幸,兄长心中之痛,不比你少半分!但这与她何干?是那些包藏祸心的歹人害了你!是谢氏通敌卖国酿此大祸!你将满腔怨愤发泄在一个竭尽全力照顾你、保护你的人身上,杨玉茹,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他从未对妹妹说过如此重话。杨玉茹被他骂得懵了,呆呆地看着他,连哭都忘了。
杨锦昭不再看她,转身走到长霖姿面前。看着她依旧失魂落魄、脸色苍白的模样,他胸口一阵莫名的揪痛。他伸出手,想碰触她额角的红痕,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是沉声道:
“她病中胡言,不必放在心上。”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未褪的怒意,却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长霖姿缓缓抬起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那里面有关切,有怒其不争,更有一种明确的、站在她这一边的维护。
心中的冰冷和疼痛,似乎因他这句话,而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哑:“妾身……无事。妹妹需要静养,妾身先告退了。”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微微屈膝,转身,步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杨锦昭看着她离去的、单薄而僵直的背影,眉头紧紧锁起,袖中的手悄然握成了拳。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被吓住、又开始低声啜泣的杨玉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看好她。”他对嬷嬷吩咐了一句,也转身离开了密室。
夕阳的余晖将庭院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色。裂痕已然出现,信任与心结交织,未来的路,似乎又蒙上了一层不确定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