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曾杀过他一次
    “三垣盟誓?”人皇一时间心思百转,“三垣在星象代指,紫薇垣,天市垣和太微垣。也就是说,除你我之外,应该还有第三位神族参与了——”

    他轻轻握了握琉歌伸出的手,一触即分,琉歌手臂上铭刻的时间阵法,在时间权柄的召唤下化为道道红线,回归对面人皇的掌心。

    人皇微垂着眼,他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走出了刚刚得知问情陨落时的那股悲痛劲,因为只有虹膜没有瞳孔,所以琉歌总是很难分辨他灰雾般的视线落在何方。

    “第三位神族,是谁?”他试探的猜测:“仙尊梅若君?”

    “不,恰恰相反。”琉歌收回手,冷笑道:“是冥主兰因。”

    铭榕骤然抬眼紧盯着琉歌,确认她并未开玩笑后,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仙魔联手了。”他立刻反应了过来,随即蹙眉,只觉得匪夷所思,沉声反问:“这,这不可能……灵气中清而纯的部分上升,聚成仙界,浊而杂的部分下降,凝成魔界——仙魔两族天生便水火不容,他们怎会联手?”

    “确实,仙魔两族间隔着数万年血海深仇。”

    琉歌一摊手,摆出促膝长谈的架势,“先是魔祖刑微雨,趁初代仙尊尚未诞生时派兵偷袭仙界,这一场位面混战反而促成了初代仙尊梅若君的诞生,刑微雨也被仙尊重伤,退回魔界。”

    铭榕跟在她后面,补充道:“后来,黎狩吞噬刑微雨成为第二代魔尊,梅若君又派仙族进攻魔界,这一战前段时间方才鸣金收兵,两族皆是死伤惨重。”

    “所以最开始,我也从未想过仙魔会联手,因为这两族之间,光是神族直接下场的位面之战就有两场,更别说这万年间,大大小小的各种冲突和摩擦了……那可是万年不化的深仇血恨。”琉歌摇摇头,只是示意他看阵法里铭刻的记忆。

    那是人皇,妖皇和冥主三位神族共同剖开识海,填入其中的三段记忆——为了防止其余两人对记忆进行造假或者虚构。

    这个阵法铭刻完成后便被人皇封存在琉歌身上,即使是现在,人皇也只有阅读权,没有修改权。

    若要强行打开,这个阵法会立刻压缩到极限,销毁三神存储其中的记忆,那庞大的,三神共存的精神力近距离爆开,无论想强行打开的是谁,都够那人吃不了兜着走了。

    人皇一目十行,走马观花般看完了所有储存其中的记忆。

    “……我被禁足,仙魔联手之下,妖界根基尚浅,也不是对手,冥主掌握着轮回和赦免双权柄,这两权柄都不擅长战斗,祂又被天道限制,大部分阳界事务祂是无权干预的。”铭榕长长吐出一口气,“已经是彻底的死局了,怪不得我们三个,剑走偏锋要回溯时间。”

    他摩挲着阵盘,不用琉歌多说什么,稍加思索便将其中的关窍想通了个七七八八:“兰因以轮回权柄为钥匙打开了时间长河,我再催动时间权柄推动时间长河逆流,回退了一百年时间……”

    “但时间长河内的时空不是一成不变的,一点细微的转变,就会让时间长河生出新的分支,你是如何在众多时间分支中,精准定位了我们所在的世界的?”

    琉歌闻言指尖一勾,自虚空中勾起一段鲜红的红线,“人皇,我的权柄,是因果。”

    “因果权柄最擅长的就是追根溯源——在时间长河里,这就是最完美的锚点。在纷乱交织的时间歧路上,找到我们的时间线,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她笑着将那根红线扯出虚空,掌心一推,推到了人皇面前,人皇握住的一瞬间,忽然又想起了他的迢迢。

    “问情……在成为妖皇之前,在我身边度过了近万年的幼年期。”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翻涌而起的恨意,继续道:“我给她取名迢迢——意思是,震古烁今,千里迢迢来到我身边的宝物。”

    “因果,因果——”月色下,人皇忽然抬眼注视着琉歌,皎白的月光打在漆黑的长发上,黑与白在他身上撞出一片静谧而诡谲的鬼气。

    “若你的权柄是因果,你是否能告诉我,我的迢迢……我的迢迢最后是怎么想的?”

    琉歌很清楚,无论前世今生,人皇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奔着杀她来的。

    当然,若有一个能杀人皇,吞噬人界的机会摆在她面前,犹豫一秒都是对神族身份的不尊重。

    她毫无惧色,顶着人皇逐渐恐怖的威压和逐渐崩溃的脸色,就这么安静的望着他,等着他将话说完。

    “所有人都很清楚,她跟我一样,生于人界地脉,是我最宠爱的妹妹……她若是没有被妖族引诱着走上这条邪路,她就是一生无忧的半神!我的职能,权柄,力量全部可以与她平分……告诉我,告诉我因果权柄可以解释这一切,可以给我一个答案!”

    “她那么决绝的跟我割袍断席时,她与我切断了一切联系,以至于被仙魔悄然围攻,连消息都传不出来时……她最后选择自爆妖丹,以真身化为屏障也要保全妖界时——告诉我,告诉我……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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