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曾杀过他一次
到我了吗?她后悔了吗——她究竟知不知道,我从未想伤她!”

    “我至今仍在想那场人妖之战……我最后向她挥出的那一剑,究竟是我自己的意志,还是人族意志的集合与选择?”铭榕再也难以忍耐似的伸出右手,瞄准琉歌的脖颈,鬼使神差的,他一抬眼,却见琉歌墨紫色的眼瞳里满是嘲弄的笑意。

    咚!咚!咚!!

    心跳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夸张,几乎要撞破胸膛,要跳到桌上,要沐浴在月色里冷静一下才好。

    “冷静下来了吗?”琉歌笑盈盈的一歪头,支在桌上的手隔空一握,无数在月光下闪着金属般色泽的锋锐细线,这才缓缓虚化,从人皇身边慢慢散开,回归虚空了。

    这里是琉歌的空间,琉歌的领域——她不一定战无不胜,但尝试的代价,现在的人皇付不起,也不想付。

    他今天并非来决一死战的,在领域里挑战琉歌的权威,实在愚蠢。

    她幼童的姿态太过孱弱,竟下意识间将他也迷惑了。

    “你得权柄审判,将为祸人间的仙魔全部赶出人界,被封为审判者。”琉歌冷冷注视着他,终于开口打破了静谧,仙魔两族之间满是血海深仇,人妖两族之间又何尝不是?

    “你知道我们是如何形容问情妖皇的吗?”

    妖族寿命漫长,平均可达一千年,妖族独立至今也才20多年,也就是说,现在顶梁柱的一批妖族,和被人族伤的最惨的妖族,是同一批。

    和人皇合作本就已经瞒着妖族众人了,人皇若不识好歹……

    “她开辟妖界,救万万妖族,是五界所有生灵都无可否认的——开辟者。”

    琉歌注视着怔然出神的人皇,语气肃然:“人皇,你何时才能意识到,她已然与你平等。”

    “就像妖族已然与人族平等。”

    “你没猜错,你的疑问,因果权柄确实可以解答部分……但这个人,并不是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动作和缓的抬手,之前递给人皇的那一缕红线在月光下缓缓浮现,血染的一般,透出一股饱浸鲜血的煞气。

    它围着人皇手腕虚虚环绕两圈,紧接着,向着琉歌延伸,再延伸,在她手腕上虚绕一圈,却没有停下,而是直奔她身后,两位神族都肉眼不可见的虚空去了。

    这表明,那个影响人皇因果的生命,现在还不存在于世。

    “你看到了,这根红线连到了我的身后——可能是我的继任者,或者我的孩子——铭榕,请你耐心等待,等到那个可以回答你的人出现,我向你保证,会把祂……送到你的身边。”琉歌合手,将那根红线递到了人皇面前。

    妖族重视子嗣,若说幼崽是希望,那雌性就是根基。

    母亲这个身份在妖界,代表着天然的,对自己所诞育的幼崽具有的生杀予夺的权力。

    “好……”铭榕灰雾般的眼瞳颤抖片刻,最终还是闭眼颔首,将满口苦涩的悔恨强行咽下。

    “为了这个答案,我将配合你之后的所有计划,从此之后,不损害人族利益的一切要求——都将……如你所愿。”

    “我唯一的要求是,我要亲手杀了仙尊和魔尊,为我的迢迢报仇。”

    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这个阵盘我会想办法带到冥界,让冥主兰因看到,提醒祂小心已然联手的仙尊和魔尊。”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铭榕问道:“对了,为何凤凰会跟在你身边?”

    琉歌蹙眉沉吟片刻,缓缓道:“仙尊的权柄名唤化虚,具有化实为虚,变虚为实的能力,真真假假,最是诡谲,我的建议是,你,我和兰因,都不要去这次的仙界举办的琼寰大会,免得被他暗算,旁生枝节。”

    人皇却觉得不妥,他收起红线,和琉歌敲定接下来的行动大致方针:“三神都不去固然可以避免暗算,但也太诡异了,容易引仙尊怀疑。冥主对这些虚幻的能量研究最深,我想,在我和祂都有防备的情况下,仙尊就算想做什么,成功率也不大。”

    “你要做先锋,我不拦你,但一切小心,随时和我联系。”

    琉歌对人皇的实力还是信任的,前世在不知仙魔联手的情况下,他身处魔界,在魔尊的地盘上,还差点成功反杀两神,今生她缺乏力量所以处处谨慎,人皇确实没必要如此小心翼翼。

    “至于弥随音……他就是个意外,但他既然都出现在妖界了,我也不能直接放他回仙界,只能带在身边,试试看能不能让他成为妖界的一大战力了。”两人打通沟通渠道后又简单商量了一下之后具体事宜,这才撤去空间屏障,向祝商序和弥随音所在处而去。

    矮矮的简陋的土墙边,弥随音冷脸抱着长弓,长身玉立,脸色比月色还要冷淡,仿佛他是天地间第一缕凝成霜雪的月光,是九霄之上最孤寂清寒的那片云。

    “……如果,凤凰最后没能成为妖界的一份子呢?”人皇忽然拦了一下琉歌,琉歌便收回目光,仰头看他,铭榕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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