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说我会赢,你还是我诞生至今第一个希望我活着的人,”琉歌一双眼亮晶晶的瞅着弥随音,“喻未央说过,亲人和师长就是希望你好好活的人。”
“凤凰仙君不是我的亲人,那就只能是我的师父了。”
这次轮到弥随音哑然了。
他沉默了太久,久到琉歌眼里的期待都灰败了下去,她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指尖用力到发白,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我失言了……请送我回圣坛吧,就当是我为妖界百姓履行了一次妖皇职责。”
“琉歌,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弥随音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单膝跪地与她平视着,以标准的翼族臣服礼露出凤凰赤红色的耳后羽翼,向她递出掌心,“你诞生的意义不是由他们决定的,这应该由你自己去探寻。”
“我身为仙族仙君,和你并非同族,若我当你的师父,会为你惹来无穷无尽的质疑和猜忌——但既然我将你带出来了,就会负起教导你的责任并且护你周全,直到你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和手段。”
改变历史不是只有杀了琉歌这一种方法,弥随音想,他从现在开始好好教导琉歌,也能避免她走上挑起战争,杀伐无度的老路。
其实这种半拜师的场景应该是琉歌行跪拜礼,但在场的两个人谁都没察觉有问题。
凤凰血脉算是翼族里雌雄共同育雏的典范,弥随音虽然高居仙界,闭关万年不问世事,却也难以割舍血脉里天然的对幼崽的保护欲。
他永远干不出放任幼崽自生自灭的事情。
琉歌就是吃准了这两点,他的血脉和丰沛的同情心都注定了她的计划必然成功。
虽然暂时没有成功拜师,但她的目的就是将弥随音留在身边,随时监控他的一举一动,让他这个变数带来的变化时刻处于她的掌控之中,不要妨碍了她的计划推进。
甚至,她是准备利用这天真心软的凤凰仙君达到一些目的。
琉歌轻轻,轻轻的将手搭在了弥随音宽大温热的掌心内,长舒一口气般露出一点怯怯又依赖的笑意,“以后请多多关照了,师尊。”
“都说了,我不是你的师尊……”弥随音无奈摇头,只觉得了结一桩心头大事,终于松了口气,起身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左前臂穿来钻心的剧痛,眼前霎时一片漆黑!
“师尊——!”
倒地瞬间,弥随音的最后一个反应居然是——“这次总不是琉歌的暗算了吧?”
琉歌动作迅速的一抬手,手背坤元堪舆镜内流光闪过,脚下密林内方圆百里的地脉全部嗡鸣一声,其内浓郁的灵气犹如受到号召般汇聚而出,霎时化为无数苍翠枝条破土而出,接住了莫名陷入昏迷的弥随音。
她招招手,地脉灵气幻化的藤蔓枝条就摇摇晃晃的将弥随音送到了琉歌手边。
琉歌拉开他左侧的袖子定睛一看,只见凤凰仙君左前臂上布满了漆黑的掌印!那些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掌印印在他皮肤上,凝神细看下简直是一种精神污染,耳畔仿佛能听到千万枉死冤魂的哭嚎尖叫。
怨气。
琉歌神色愈发凝重,她心里清楚这是谁的手笔——能将怨气这种无影无形的能量具象化并投射到人的身上,这是仙尊最擅长的能力。
“看来,老天对你不薄,现在你成了禁锢怨气的容器,我倒是杀不了你了。”琉歌冷笑一声,将已经缠上弥随音脖颈的红线悄然撤下。
现在杀了弥随音,怨气失去容器立刻就会爆发,这千万亡魂产生的怨气,足以让妖界十分之一的国土变为人间炼狱!
琉歌并不意外她重生回到百年前的计划被仙尊知晓了,永远不要小看了仙族的手段,每一个能飞升成仙之人都是时代的佼佼者,而仙尊作为执掌万仙之人,更是手段百出。
“得给你找个养伤的地方……”琉歌思索着,坤元堪舆镜飞向半空,犹如一只巨眼扫过熔金山脉,等它回到琉歌掌心时,熔金山脉内外结构已经被琉歌一览无余。
“这个地方好,依山傍水,适合搭建地枢给我们当个暂时落脚点。”琉歌一边低声自言自语,一边迅速扫过堪舆镜内密密麻麻代表地脉的无数红线,像修补一件衣服,又像刺绣一样在铜镜内操作着。
细弱的分支直接被裁剪,能量灌注进粗壮的主干,主干延长与其他主干交汇,灵气走势混乱处再引细小分支做支流疏通……很快,一处灵气聚而不散,流而不凝的风水宝地就在琉歌手下成型。
琉歌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带着弥随音传送到了那里,之间那依山傍水之地只算有好风景,现在因琉歌的操作,灵气浓度已经是曾经的三四倍了。
但琉歌仍不满意,她单膝跪地,铜镜内地脉分布图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