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气不打一处来,俞亮过来把时光挡在身后,冷声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在这里乱涂乱画?”
那男人回答:“龙彦。”
时光说:“来踢馆的是吧?真是....”
龙彦说:“把你们这下棋最厉害的人叫出来。”
时光冷笑一声,回道:“哈哈,那可真不巧,今天我们道场的人都去光明顶了,就留我一个墩地僧,你要不嫌弃呢,我来陪你过两招,行吗?请。”
三人一同踏入弈江湖道场的大门,穿过窄窄的走廊,龙彦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铿锵有力的八个字: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时光说:“这是我们班老师写在这里的,说是朱老师读报纸读到的,我挺喜欢。”
龙彦说:“我也很喜欢。”
时光执扇在前面领路,龙彦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三人走进教室,屋内布局简单,前面是黑板,画着时光昨天授课的死活题,桌子摆满了棋盘和棋子,一旁书架放着琳琅满目的棋谱与死活题习题,顶端还有不少奖状和奖杯,龙彦穿着布衣牛仔衫,袖口还有斑驳的油漆点,身上背着一个灰扑扑的帆布包,一身油漆工的穿搭明显格格不入,但他望向这方寸之间的目光中有憧憬,眼中闪烁着艳羡的光芒。
他略显局促地坐下来,时光坐在他的对面,平静地看着他。
龙彦从破旧的帆布包拿出一个小小的铁盒子,里面放着干净的湿毛巾,他仔仔细细地用毛巾擦净他粗糙的手,俞亮神情略显讶然,似乎意外这个穿着邋遢的男人会如此细心,礼仪周到,等龙彦放好东西,时光说:
“分先吧。”
他们各自拿过棋篓,时光问:“等一下,要是我赢了怎么说?”
龙彦说:“你赢了,我就把我写的字擦掉,你若输了,这一年这个字都要留在上面。”
“那未免太便宜你了,白来一趟,白写个字?想得美。这么着吧,要是我赢了,把那字擦了,然后把我们道场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好吗?”
龙彦轻蔑一笑,“可以。”
时光率先起身行礼,龙彦愣了一下,也跟着起身,两人分先,这场对弈,龙彦执黑,时光执白。
开局双方各自占角,黑棋先手小飞挂角展开攻势,白棋防守之后开始拆边,黑棋步步紧逼地进攻,时光打量了龙彦一眼,从对方脸上得到了一个得意的笑,完全不见刚刚微妙的不安。
他在下棋的时候,眼睛是放光的。
俞亮悄悄和褚嬴说:“这个人我听说过,师兄曾经和他下过一场,那场对局我看过,师兄输了。”
【这个龙彦攻势凌厉,几乎毫无破绽,乱战正是他的优势,方绪输给他也不足为奇。】
时光的布局注重效率,模样很大,经常剑走偏锋,龙彦则是暴力进攻,穷追猛打,逼出对手的漏洞,很快黑棋和白棋迎来第一次交锋,在角地进行攻防。俞亮和褚嬴欣赏地说:
“这个龙彦,他的棋杀气很重,起码有七八段职业棋手的实力吧。”
褚嬴微微一笑,动容端详着黑白纵横的棋盘,重生前褚嬴与龙彦对局时,他洞悉龙彦的棋风,选择避其锋芒,在中盘酝酿一手后招让对方一击毙命,而时光执白选择直面黑棋的攻势,与他展开积极地对杀,褚嬴开心而疼爱地看着眼前的时光。
他悉心栽培的孩子,长大了。
角地的角逐难分胜负,现在双方差距不大,时光没能在布局阶段占得太多便宜,但面对龙彦这种好战的棋手,能守住根据地已是不易。龙彦夸赞道:
“你小子有两把刷子啊。”
时光摩挲着棋子,苦笑道:“不敢,虽然现在我实地占优,但我这块棋也是岌岌可危了,只能苦活。”
龙彦说:“我轻易不夸人,说的是真心话。”
黑棋落下,白棋的根据地遭到猛打,也强硬地反击,很快双方就在中腹展开对杀,白棋率先开始本局第一次长考。褚嬴在旁边为俞亮讲解:
【现在小光的局面很危险,棋形太散,】
俞亮认可地点头,褚嬴接着指出:【但只要这块棋可以做活,接下来就是反攻的时候。】
白棋落下,试图包围黑棋,黑棋也不惧,在左边和白棋拼杀的同时照应中腹的两颗孤子,褚嬴皱眉,
【小光这个下法太危险了,不像他的作风呀。】
眼看白棋的实地就要被吞并,龙彦的表情更是得意,他一边落子一边说:
“杀我前,先想想自己的死活吧。”
侧目瞥见俞亮紧张的神情,时光淡淡地说:“别急,是死是活,自有定数。”
褚嬴觉得这话耳熟,不过他无心回忆,现在局面上白棋孤注一掷,与黑棋展开最后的较量,俞亮心中计算着黑白二棋的气,哪怕白棋先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