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躺在床上,雨声让他心静,他平静地说:“不....一定还有别的因素,懒和尚告诉我,执念也是很重要的因素,他回去之后找到神之一手了吗?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他是不是没有找到?”
俞亮说:“他是为你而来的,他想再看看你。”
“那为什么他不是来到我身边?”
时光看起来很平静,但微红的眼眶出卖了他,褚嬴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他说:
【许是天意吧。】
“褚嬴说,这也许是天意。”
俞亮态度微妙地隐瞒了神之一手的事情,他不敢赌时光知道之后的态度,他和褚嬴商量过,等时光出院了再找机会慢慢告诉他,时光说:
“我知道了。”
俞亮问:“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的一切了吗?”
懒和尚那句“不得善终”缠绕在时光耳边,他有些忐忑,沉吟半晌才开口说:
“我的确是穿越来的,所以俞亮,你不必对我这么执着,因为我是个穿越者,你是很好的人,未来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棋手,而我也有我的目的。”
俞亮问:“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时光哑声回答:“他说过的,想和我下一辈子围棋。”
俞亮早有所料,他紧接着问:“你要怎么做?”
“你要帮我吗?”
俞亮想起那和尚的话,谨慎地说:“你得先告诉我,我再决定要不要帮你。”
时光语气放松地说:“也不用你帮,他是个特别好的人,我知道你也一定想他留下来,我会想办法的,你偶尔和我说一下他的情况就行,至于别的,你还是专心下棋吧。”
俞亮眉眼柔和下来,眼睛泛起光泽,语气略带委屈地问:“你是不是,还在为我不告诉你生气?”
时光移开目光,深深呼出一口气,“我不会生你的气,这是他的意思吧。”
“.........”
“可是,至少让我再看他一眼吧?”
褚嬴只是沉默,他漂亮的眉眼低垂,虚虚抚上时光紧皱的眉头,他无法抚平。
俞亮盯着褚嬴纤细的手徒劳按在时光额头,他的掌心按上时光的眉间,掌心温软,他轻轻按下了时光眉宇的疙瘩,缓声说:
“你不要一个人烦恼,我会帮你的。”
时光耳尖微红,他拍掉俞亮的手,嘀咕:“干什么你,没大没小。”
俞亮说:“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俞亮言辞恳切地问:“你对我好,是因为褚嬴,还是你曾经认识的俞亮?”
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难得有点紧张的感觉,时光坦然回答:
“都有,”
俞亮垂眸,目光黯淡下去,听见时光续道:“但最重要的是因为你是你。”
“嗯?”
时光认真地说:“俞亮,我承认,也许我们的相遇对你而言,目的不够纯粹,但对我来说,只是因为你是俞亮而已,没有褚嬴,没有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我也依然会在你身边,因为我很喜欢围棋,也很喜欢你。”
我很喜欢围棋,也很喜欢你。
风声、雨声、心跳声,声声入耳,风似乎在拨动他的心弦,俞亮的嘴角忍不住勾起弧度,褚嬴坐在时光身边望着他,语气温柔地说:
【曾经他追逐着俞亮,你也是俞亮,他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呢?】
俞亮不自在地扭开目光,听见褚嬴继续说:【我也很喜欢小亮,因为小亮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你对我和小光,和你的爸爸妈妈,师兄们,都是很重要,珍贵之人。】
难怪时光对褚嬴念念不忘,有如此温柔而纯粹的人陪伴在身边,共享着快乐、悲伤、感动、疯狂,的确是如同神明俯首来到他的生命。
俞亮走上前,褚嬴也把他虚虚拥入怀里,他也是被神明眷顾的孩子了。
时光明天出院,宋女士晚上赶回来照顾他,俞亮便告辞了。
今夜停雨了,多云无月,黑夜厚重,湿润的霓虹灯照亮夜路,街上没什么人,猎猎流风吹动俞亮的额发,他坐在方绪的红色跑车里,正开往家里的方向,他戴着耳机靠着车窗沉思,耳机里播放着节奏激烈的音乐,他一路都很安静,快到家了,语气忐忑地喊了一声,
“师兄。”
“嗯?”
俞亮谨慎地说:“我和你说件事。”
方绪说:“你说。”
“我喜欢时光。”
“嗯。”
“是那种,男女爱慕的喜欢。”
方绪叹气道:“你别告诉我你是和时光告白了把他吓进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