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美丽的误会,对时光来说却有些残忍了。
如今他知道褚嬴真真切切地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而俞亮遇到了他,他反而不知道怎么面对了,上一次相见他们还在过生日,褚嬴说他不会离开自己,他说他想和自己下一辈子的棋,那时时光望向温柔的棋神,心中憧憬地久天长。
可当他们再次相见时,已经过了整整五十二年。
“六年前你就和我一样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来见我?捉弄我有意思吗?”
【我没有。】
“你走吧,你这个骗子,反正你也不想见我,我一个人也过得挺好的。”
俞亮打断他,担心词不达意的言语说出更伤人的话,“褚嬴他不是这个意思,时光,他有苦衷。”
“他有苦衷他就一声不吭丢下我走了,他有苦衷就可以躲着我,他有苦衷就让我抱着疑惑过了这么多年,他前一天还在和我过生日,他还在和我下棋,我说明天带他去骑自行车,他说他不会离开我!”
【小光...】
“所以到底为什么,是我不能帮你下棋还是没有带你去骑自行车,还是我不能帮你找到神之一手?俞亮,你懂吗?我这里难受啊!”
时光激动地捂着胸口,俞亮赶忙给他顺气,“别激动。”
时光捂住脸蹲下来,右手还在抓着发疼的心脏,俞亮站也不是,蹲也不是,只能讷讷地说:
“他是有原因的。”
时光闷声说:“你走吧。”
俞亮当然不会离开,于是时光自己起身跑开,倾盆大雨落在地面,他疯狂地往前跑,不知去往何方,只知道要往前跑,让迎面吹来的烈风雨水可以洗刷掉一丝痛苦。
如果是年轻时找到褚嬴,他一定要质问对方为什么离开,然后撒娇打滚都来一遍,非要让对方哄他十天半个月不可,到了而立之年,他应该会对褚嬴若无其事地说没关系,只要以后都能在一起,他别无所求,再过几年,他只希望能再见一面,互相告慰几句,他也心满意足了,人老濒死之际,他还是想问褚嬴为什么要离开,他已经用尽全力去找神之一手了,他找不到,他好想他。
而今时光满腔的怨堵不知从何发泄,陈久的痛苦无从述说,他不知道要和褚嬴说什么,好像一直支撑着他的气忽然消失了,时光有些悲哀,算了吧,我也不想拖着我锈迹斑斑的灵魂来见你。
“时光!”
他跑进深深郁郁的大雨中,瓢泼的雨丝在风中飞舞,他在雨声中听见俞亮在喊,
“时光,别走!”
树叶打在他的脸上,耳边是风声呼啸的声音,时光好想呐喊,好想喊出心头的憋屈和难过,他跑了很久,最终踽踽独行在山路上,他跪在满殿神佛前,雨水和着泪水一起淌在地上。
身后俞亮拿着伞还在追他,却听见小和尚的声音从屋檐下传来:
“施主。师叔叫你进去。”
俞亮说:“我现在有急事,抱歉。”
俞亮和褚嬴一起跑进大雨,小和尚却说:“是与那位施主有关的。”
俞亮顿了一下,依然跟在时光身后,他把手中的伞撑开,递给时光。
“我知道你不好受,我们待会再来聊聊,好吗?”
他们的衣服湿透了,雨水模糊了视线,但俞亮还是看见时光点头了。
是啊,这个人从来不会拿褚嬴的事情任性。
藏经阁的装潢比上次来时更加老旧,和尚端坐棋盘的另一端,正在抄写佛经。
“唷,挺狼狈。”
俞亮湿着衣服进了藏经阁,和尚给他倒了一碗姜汤,俞亮解开外面的衬衫,疏离地问:
“请问有何指教。”
和尚说:“别急,先喝茶,淋一下雨死不了的,他现在也未必想见你们,不如让他冷静冷静,先听我说说?”
俞亮嘴唇微动,他抬头望向褚嬴,
你们?
他坐下来喝了一口姜汤,担忧地看向门外,听见和尚说:
“我知道你好奇的事情,其实你那位朋友已经告诉你七七八八了,如果你想干涉他做的选择,那我奉劝一句,不要想着干涉别人的选择,选择代表了命数,你承担不起。。”
俞亮平静地应和:“嗯。”
“世界上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想做的事越大,代价便越高,这是规律,他也不例外,”
“那他想做的事是什么?”
和尚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笑问:“他想做什么事,难道你那个朋友不知道吗?他们不是想做同一件事吗?”
他想褚嬴留下来,他获得更好的结局,俞亮着急地问:“那代价又是?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太荒谬了。”
“不是什么怪力乱神,一个人有多大的执念,就会产生多大的能量,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因为执念回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