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您儿子还能把俞亮吊起来打呢,多厉害呀。”
今天宋女士也喝了点酒,情绪起伏很大,她哭着说:“不一样,九年前,我的儿子开开心心地玩四驱车,我希望他有出息,可后来变成了围棋神童,我应该高兴的,但我高兴没几天,我发现他变得不开心了。”
时光愣住了。
“时光,妈妈一直都不敢问你,父母都望子成龙,但如果不开心,没出息也没关系,大不了就去送煤气,我这点工资难道养不活我们娘俩吗。”
头痛、胃痛、骨头痛,全身都痛。时光坐在街道的角落灌冷酒,冷风“呼呼”吹过他的脑袋,其实他没什么酒瘾,也知道这样不好,但他觉得痛的时候才畅快,醉倒了才能干想做的事情,他抱着棋谱,喃喃自语道:
“褚嬴,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砰——
他砸了手中的罐子,液体从口子里流出来泛起白色的泡沫,酒的味道真的很难闻,但只有这样他才能冷静下来,时光平静地想,去他妈的舆论,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②。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面对时光半夜打来的电话,方绪有点烦,他臭着脸接起电话,期望时光能说点对得起他好梦的事情。
“绪哥,和你说个事。”
时光打断了幼狮赛颁奖典礼,还怂恿俞亮在这么多记者面前下东湖证券队面子,方绪原本有些生气,他揉揉眉心,听完时光这通电话,他更生气了。
所以那群人原本想把俞亮强买强卖到自己战队,只是被时光打乱了,又把矛头对准了时光。方绪觉得这个世界真有意思,撑死胆肥的,饿死胆小的。
“现在事情就是这样,绪哥,你还要签我吗?”
时光尾音暗哑,听起来有点醉意,方绪说:
“你又喝酒?啧,小亮知道了又要生气了。”
“说正事,签不签?不签我找别人了,反正不能是他们。”
方绪痛快地说:“签啊。”
他顶了顶舌头,有些事他自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欺负到他跟前了,他没办法视若无睹,电话那边传来马路上的喇叭声,方绪回过神,紧张地问:
“你在哪里?”
“去你公司的路上,把合同准备好了。”
时光坐在出租车上吹着冷风,心情无比畅快,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他和方绪相处这么多年,总比那破经理张口就来的威胁靠谱。
方绪此人,虽然追名逐利,有些浪荡风流,但内里还是个赤诚仗义的三好青年,时光重生前受过他不少照拂,他总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的。
出租车停在围达公司楼下,方绪抱着大衣紧张地站在门口,等着时光一下车就把人包成粽子,时光看着他的睡衣套西装配花长裤小皮鞋,无奈地说:
“........绪哥,你有点当总裁的样子吧。”
“总裁不能当饭吃,你可别发烧了。”
时光拖着他上楼,围达现在还是个小公司,但装修颇为气派,他一向欣赏方绪在装修上的审美,重生前他和俞亮的房子装修还是方绪把关的。
进了办公室,方绪拿出合同递到时光面前,时光龙飞凤舞地在上面签下名字,方绪问道:
“你要不要看看?”
时光面无表情地说:“没必要。”
方绪从柜子里拿了瓶酒出来,他一边倒酒一边问:“话说,为什么当时你拦住小亮不让他签?”
时光说:“我没有拦住他啊,如果俞亮想去我无所谓,但他当时说了他不想签,那个经理还要硬上,那肯定不能啊。”
方绪若有所思地说:“这样啊......”
“对了,沈一朗进战队的事,是你告诉朱老师的?”
方绪抬眉:“嗯,怎么了?”
时光放松靠在椅背上,哑声说:“下次不用说了,人家心里会有压力的。”
方绪好笑道:“有压力就对了啊,你做好事不留名怎么行?人家怎么承你的情呢?我要是不说,你以为你这么容易就能进道场当老师?”
时光理所当然地反问:“有实力不就行了吗?”
方绪笑叹一声,“你啊,我还以为你和小亮不一样,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算啦,我知道了。”
时光从方绪手底抢过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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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将褪去,早月像一枚淡淡的吻痕。
——简媜《我为你洒下月光》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唐·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