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晚霞褪去,早月像一枚淡淡的吻痕①,褚嬴习惯性想跟时光走,又退回到俞亮身边,轻声喊他:
“回家了,小亮。”
俞亮盯着时光的背影,他活蹦乱跳地跟在朱大勇身后,俞亮应了一声。
窗外的月牙玲珑,星光稀疏,俞亮打完谱准备休息,他摘下耳机躺在床上抱着手机沉思,褚嬴飘荡在他身边,探头探脑地看发光的手机屏幕,俞亮问他:
“在看什么?”
褚嬴感觉很郁闷,时光是很好懂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他觉得少年人就该是这个样子,可他跟在俞亮身边这么多年,也只能从皱眉挑唇里读出一点情绪,于是他直接发问:
【你这天天给小光问安是有什么说法吗?】
俞亮淡淡地说:“不知道,我小时候听我爸就是这样追到我妈的,应该....有点用吧?”
褚嬴一脸玩味地打趣:【俞亮,以前我们给家中父亲母亲问安还得晨昏定省,你们现在挺方便啊。】
俞亮闻言太阳穴突突的,不满地喊了一声,“褚嬴!”
【嘿嘿。】褚嬴摇身消失了,俞亮揉了揉太阳穴,对他说:
“父亲最近有比赛,我给你约的对局是下周末,等他回来。”
褚嬴欢呼一声:【谢谢小亮!】
另一边时光的晚课还在拖堂,和学生们复盘下午的棋局,下了班回到宿舍时已经接近凌晨了,下棋极其耗费心神,他整个人瘫在床上,手机“滴滴”地响了一声,他有气无力地打开手机,茫然道:
“你们说这俞亮,天天给我发‘早安’、‘晚安’的,是啥意思啊?话费不要钱?”
洪河凑了个脑袋过来看,“人家公子哥零花钱多呗,肯定是想这样打探你的作息,知己知彼才好对付你,这是盘外招!”
沈一朗抱着水盆过来准备洗脸刷牙,温和地说:“别听洪河瞎说,人家可能就是单纯关心你。”
时光失笑,“我一糙汉子有啥可值得他关心的?他有空多关心关心小姑娘去。”
说到这里他有些怅然,但嘴角还在习惯性笑着,把头埋进枕头里,很累,很困,但是睡不着,洪河和沈一朗见他没动静了便关灯,一个还在抱着手机发消息,一个开着小夜灯静悄悄地读书。
夜晚安静,只有偶尔的翻书声,连灯火都是没精打采的,时光把脸埋进被子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疼、肋骨好疼...他睡得不安稳,转个身从床上摔了下来,
“好痛,褚嬴、褚嬴....”时光揉揉被摔痛的肩膀,他压抑地喊了一声,正在挑灯夜读的沈一朗吓了一跳,跑过来扶起时光,他咳嗽两声,又迷迷糊糊地喊:
“俞亮.....”
沈一朗听得不清晰,疑惑地问:“时光,你在说什么?”
头痛欲裂,时光拍了两下脑袋,终于清醒了,抬头看见沈一朗担忧的表情,他轻轻推开对方的手,抱歉地说:
“没什么,打扰你休息了,没事,我...你继续睡吧。”
沈一朗还想说什么,看时光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浩浩汤汤的月光铺天盖地地笼罩世界,时光穿着一件黄色薄T恤,怀里抱着一本老旧的棋谱,漫步在街道上,有些冷。
重生后第一件事,他把记忆中和褚嬴对弈的棋局复刻出来,记录在这本棋谱里,总是没事就翻来看看,有时候研究白子虬的棋有点心得,也会一并记录在册。
他还是很喜欢褚嬴的棋,棋形优美,步伐飘逸,翩翩君子,现在的他顶着“褚嬴”的名号下棋,充其量也就是个“伪君子”。唯一一次他赢了褚嬴,还是褚嬴为了逗他,下了一个“闲”字,那时他气急败坏地和褚嬴打闹,连当时的一颦一笑都还记在心里。
他抱着棋谱絮絮叨叨地说话,东倒西歪地不知道说些什么,道路漆黑,昏暗的路灯照不亮前方的道路,寒冷的秋夜里,只有一家便利店还在孤零零地经营。
“结账。”
他把一瓶啤酒放在收银台上,从兜里砸出一叠钞票,他眼眶红红的,耳边似乎浮现起褚嬴担忧的声音。
只要褚嬴不在,他似乎怎么活都是一塌糊涂。
幼狮赛开赛前周末的晚上,时光和宋女士去俞家吃饭,临了了方绪把他和宋女士送回家,进了家门,宋女士一夜不发地坐在沙发上,时光问她:
“妈,怎么了?”
他蹲下来一看,发现宋女士眼眶红红的,时光柔声问:
“妈,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宋女士摇摇头,苦笑着说:“今天你娴阿姨和我聊天,她说她很喜欢看小亮的比赛,她觉得她儿子下棋的时候就像在发光一样,每次她看到都会很开心。”
时光温柔地笑道:“那您儿子不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