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叫白潇潇,同样来自弈江湖道场,很高兴能和大家共同度过接下来的围棋生活。”
“你们好,我叫王翀,也是弈江湖道场的学员,大家在训练营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们。”
时光坐在后排,他懒洋洋地靠在俞亮的肩膀上,一边打游戏一边漫不经心地想事情。
记得穿越前的某一天,沈一朗拉着他和洪河喝酒,兴奋地分享他和白潇潇重归于好,谈恋爱了,洪河和时光都替他高兴,和他喝了个不醉不归,后面结婚、怀孕、满月,沈一朗都拉着他们出来喝酒,喝醉了就开始喜极而泣,抱着洪河笑着哭,仿佛只有酒精才能脱下他那层活得小心翼翼的皮,洪河笑骂他没出息,沈一朗却说,这么多年,终于苦尽甘来,冷酒入喉,时光也想替他哭。
时光见过他和白潇潇的孩子,是个长得像团子的女娃,随了白潇潇的姓,也随了她的性格,是个下围棋的好手,沈一朗让她认了时光当师父,洪河打趣:
“咱们时长老后继有人了,时门永存。”
孩子一天天长大,时光一天天衰老,她很早就定上段,是父母的骄傲,等到女孩长得亭亭玉立的时候,时光也咂摸出一点感觉来,他有点理解褚嬴了,也许棋士用自己的生命把围棋薪火相传,当年褚嬴照亮了他,他又传承给另一个孩子,于是围棋就在传承里度过了千百年。
洪河说:“以后等我和灿灿有了孩子,也给时门做徒弟。”
时光笑着回答:“那敢情好。”
他们之间他太多太多值得回味的事情,时光总是怀念的。游戏机里操控的角色失败了,时光抬眸,看见王翀瘦削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王翀真是阴魂不散,他今年都没定上段怎么还能跟来围棋训练营?时光看到他就窝火,穿越前他就处处针对沈一朗,今年王翀的排名关系到沈一朗的小分排名,结果这个人因为自己定段无望,在最后一局对弈认输,间接导致沈一朗与定段失之交臂。
这个人就是纯来恶心沈一朗的吧?
时光扔下游戏机,从俞亮兜里摸出眼罩,贴在俞亮身上倒头就睡,俞亮动了一下肩膀给他寻个舒服的位置,凑在他耳边问他:
“为什么不喜欢王翀?”
时光歪头,“你又知...啧,算了,没什么,他面相克我。”
汽车一路颠簸,俞亮没了眼罩也睡不着,他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出神,入秋后的世界渐渐泛黄泛灰,似乎连人的心气都有些衰退,褚嬴飘了出来,他正要开口,俞亮摇了摇头,褚嬴问:
【你不想知道小光为什么讨厌王翀吗?】
“我随口问问而已,时光既然讨厌他,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不在乎。”
褚嬴神情玩味地说:【可你明明很在乎小光为什么喜欢沈一朗啊。】
俞亮眼神飘忽一下,磕磕绊绊地解释:“哦...我...那是好奇他可能有什么可取之处而已。”
褚嬴挑眉,又化作一团白雾消失了。
到站后时光给妈妈发了条消息,江雪明和谷雨也跟了过来,宋女士叮嘱他多照顾一下同学。俞亮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下车,时光问他:
“你带这么多东西?”
俞亮说:“是你太少了好不好?你知道这个天气很容易着凉吗?”
今时不同往日,时光现在有点小钱,加上他以往的旅游经验告诉他,旅行途中没有什么是钱不能买到的,还是体验感最重要,于是他只带了钥匙、手机、充电线、电脑和换洗衣物过来。时光说:
“那你怎么还带书呢?不沉死你。”
俞亮理所应当地说:“这些旧书有笔记啊,可以随时复习。”
时光随意瞄了一眼,一晃金色的光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伸手扒拉了一下,在俞亮的包里发现了一本泛黄的书,里面还夹着一片铜制叶形书签,
“《发阳论》?你这书签怪眼熟的。”
俞亮随口解释:“这是父亲送给我的旧书,书上面还有他的亲笔笔记,我有时候拿来温习。”
“书签你挑的?”
“昂,怎么了?”
时光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书签,然后把东西顺走了,
“送我了。”
俞亮疑惑,“嗯?喂!”
围棋训练营采用封闭式管理,没有特殊情况禁止随意外出,学生宿舍两人一间,教师宿舍单人单间。时光先帮江雪明把行李拎到宿舍门口,然后回教师宿舍收拾行李,他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就躺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他还是有点耿耿于怀昨天下午和方绪对弈的棋局,那真的是“方绪”吗?时光可以肯定不是。
开玩笑,他穿越前和方绪九段对弈过多次,昨天那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