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这不好好的嘛。”沈确说。

    沈岁淮和沈确排排站在洗手池旁边,水流哗哗流,沈岁淮一张黑脸,在水流下狠狠搓了搓自己的手,沈确则专心洗手,打趣道:“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h国养了这么久,竟然没被同化。”

    说完,他嘿嘿贱笑了两声,“果然,还得是咱老沈家的基因厉害。”

    沈确一边感叹,一边回忆,他小时候长得快,个子高,沈岁淮属于正常发育的那种,所以沈确一直把他当成弟弟,他那时特别稀罕这个长得漂亮的跟屁虫弟弟,有一段时间缠着自家老爸,非得让老爸承认沈岁淮就是他妈生的,死活要把他接回家,两家大人每天都那么忙,经不起他这么闹,后来不得已将沈岁淮送到他家住了几个月。

    那段时间的记忆很模糊了,就记得最后老爸告诉他,虽然两家都姓沈,但其实两家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只是单纯的世交,简单两句话,沈确直接蔫吧下来。

    就这么蔫吧了好几天,沈爸实在心疼,随便编了个骗小孩子的谎话,要是非要往上数个百八十辈子,说不定会有联姻什么的。

    小小的沈确在那段时间“成熟”的深沉了好久,谁跟他说话都不搭理,那段时间他只顾着盯着沈岁淮看,想着法的想把弟弟变成妹妹,然后学着爸妈的婚纱照给沈岁淮扯一块白桌布当头纱。

    一提到“咱老沈家”,沈岁淮就想起那段被打扮成女孩子折腾的日子,暗暗骂了声“操”,狠狠用手臂勒住沈确的脖子,捂住他的嘴,拖着他往病房走。

    查房医生早已离开,他们进来时就见温玄和姜尔梨正吃着早晨经典套餐,沈确就这么压着脖子走了一路,到门口时扑腾的声音更大了,引的两人齐齐向他们看去。

    两人一脸问号。

    “梨梨救我!!”

    沈确发出求救。

    沈岁淮傻眼了,他根本没用力,除了在厕所里边把沈确按在臂弯时用了点力气,这一路上都是沈确双手抓着他的胳膊给他拖回来的。

    特别是现在,在姜尔梨面前,沈确表现的像是沈岁淮要谋杀他一样。

    他“奋力”挣脱束缚,直直朝着姜尔梨的怀里扑了过去,抱住姜尔梨的腰,狠狠指控了沈岁淮一番。

    沈岁淮无语的呲他一声,转眼又看到瞪着大眼睛呆坐在床上的温玄。

    从昨晚温玄用药开始,沈岁淮就对温玄生了一丝怜悯。

    虽然认识不过短短几天,沈岁淮却觉得这个个子小小的、说话还带一口软绵绵的口音的女孩子有一个充满力量的身体,有时候凶凶的,很认真的抬头和他争辩,真的是有点搞笑。

    可现在,光是看到她呆呆的坐在那里,他心里就有一股淡淡的忧伤。

    我刚才是不是凶了?沈确老是说我拉着一张臭脸。

    他难得反思自己的臭脸。

    两人目光相对,沈岁淮紧急在嘴角挤出一抹笑,生怕自己吓到她。

    温玄抬眸望向他的那一刻,她身体控制不住一激灵,喝下去的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她双眼盯着那诡异的一笑,半晌,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旁边已经加热的牛奶和三明治,“你早饭在那儿。”

    “……”

    没人和你抢早餐啊。

    吃完早餐,又收拾了一会儿,温玄坚持要出院,医生看她已无大碍,叮嘱了一下她在日常生活中的注意事项,又给了她一个联系方式,就放她走了。

    沈确开着车,载着三人一同回了学校。

    沈岁淮实在熬不住了,昨晚休息的很差,现在的脑袋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困倦,虽然温玄昨晚睡得很香,但此时因为早上吃药的原因,上下眼皮也在悄悄打架。

    沈确干脆买通了门卫大爷,直接将车开进了学校。

    “梨梨,我先把你们送回寝室吧。”

    姜尔梨点点头,沈确瞧着瘫软在副驾驶细细酣睡的沈岁淮,扭头,他悄声说:“温玄还可以撑住吗?马上到了啊。”

    温玄忍着带着困意的哈欠点点头。

    沈确的车技很好,速度控制的很到位,车身很稳的穿过了通往女寝的窄道,只是太稳又惹到了温玄的困魔,直到躺在了床上才有了一丝清醒,不过很快,药物作用下温玄又昏睡过去。

    沈确没有将车开到男寝,以他的经验,现在男寝不是响彻屋顶的打鼾声,就是熬穿黑夜的键盘侠,况且,他们住的3楼,床对于两个将近一米九的男生来说,实在有些小,沈岁淮现在又睡得像条狗,把他搞到床上,难!!

    他在学校慢悠悠兜了两圈,沈岁淮依旧歪头打着细鼾,算了,今天回家睡吧,亲爱的大床!

    开车出了校门,车速立马提升。

    两家离的很近,都是在北榕繁华地带,距离学校这鸟不拉屎的山村野地要一个半小时车程,沈确选择从外环开过去,一路上车速飙升,拐弯时车身狂甩,就这,沈岁淮动都没动。

    车子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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