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皱眉,身体好累,可精神却很兴奋,这种失眠的感觉和高中时一模一样,双腿开始发麻,怎么躺都不舒服。
像走马灯,大脑不受控制的开始闪现以前的画面,泛白的眼皮带着睫毛开始颤抖,麻木顺着躯干向上爬,呼吸起伏越来越沉重……
“喂!你怎么了?”
眼皮上刺眼的光被一个身影遮挡,沈岁淮抓住温玄的双臂,摇晃她的身体,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啊。
“1102!”
沈岁淮按了呼叫铃,很快,两名护士和一名医生快步进来,医生严肃地检查了温玄的身体,转身对两名护士说:“dxp2。”
两名护士点点头,不到一分钟,护士接力拿了药,医生将药注射进吊瓶。
很快,温玄开始平稳下来。
“dxp?”沈岁淮愣了一秒,“是镇定剂吗?”
医生点点头,继续检查温玄的身体,“懂一点?”
沈岁淮没回答,他好久没反应过来,她怎么需要镇定剂?
“你可以买点东西吃,我看你从上救护车到现在可能一点都没吃吧。”
医生提醒沈岁淮。
沈岁淮回过神,现在他的心都是慌的,他确实也没有吃东西了。
“我点外卖吧,她这是睡着了吗?”
“对,醒来大概就早上了,不过你要是担心的话,可以备一份粥给她,护士站有微波炉。”
沈岁淮道了一声谢。
“应该的,有什么事叫我。”
医生此刻才彻底放松下来,安慰好“家属”后,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病房。
——
次日六点半。
姜尔梨和沈确赶来了医院,温玄正睡着,沈岁淮趴在病床边,直到两人走近,沈岁淮才抬起头。
窗外的光透过帘隙撒在脸上,沈岁淮下意识眯眼,黑眼圈没有了漂亮的眼睛衬托,俨然变成两个黑窟窿。
“我去!”
沈确和姜尔梨吓的往后一跳,两人齐齐开口。
沈确瞪大眼睛,缓缓抬起手,盖在沈岁淮的黑眼圈上,以他对沈岁淮的睡眠了解,这狗东西上能挑剔豪华总统套房,下能忍受四面透风的练舞室硬地板,反正哪哪都能窝着睡,生存力和适应力极强,这么重的黑眼圈在他脸上,他还从来没见过。
沈确结巴道:“沈岁淮,你这……这这这……新造型?”
沈岁淮无精打采的拍下他的手,头重重垂了下去,闷闷的问:“我怎么了?”
温玄太瘦了,普通的病床被她睡得像双人床,被子下更像是盖了空气,看着就可怜。
“没怎么。”
沈确看了看床上的温玄,又看了看沈岁淮的后脑勺,摇摇头深沉的叹了口气,拍拍床,“你要不就和她挤挤,就近安排了吧,我去给你们缴半个月的费。”
话音刚落,肩头瞬间挨了一巴掌,沈确捂着受害肩,嘶溜嘶溜的看向那只手,“梨梨你疼不疼啊,我给你吹吹。”
沈岁淮顶着大黑眼圈,鄙夷地看着沈确,嘴角侧一张一关哼了一下。
“哼什么?你哼什么?”
沈确不服的推了推沈岁淮,要按照往常,沈岁淮早蹦起来制裁他了,只是今天他没那力气,赶苍蝇一样赶走那只讨厌的手,
“滚去买早餐。”
“老子饿了。”
说完,沈岁淮踢来一条腿,沈确一个闪腰,敏捷的躲过了,
“嘿,你这臭脾气,小心以后讨不到老婆……”
沈确是被姜尔梨提着后领出门的,他一边出门,一边还一个劲的指着沈岁淮骂他的臭脾气,这些话沈岁淮从小听到大,都是出自沈确的嘴,不过他不在意,他本来就没想过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老婆的。
没事就睡觉,多悠闲。
连续两晚没睡好,沈岁淮捏着酸痛的后颈,头转了两圈才好一点,外面的天亮了。
沈岁淮起身将窗帘彻底拉开,入秋的阳光很微弱,全都照在病床上,像是太阳都要偏爱一下病床上的人,好给病人一点希望,哪怕一点点微弱的希望。
沈岁淮双手撑在窗边,空洞的眼神不知什么时候落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温玄脸上,但也只是单纯地发了呆。
温玄被太阳照舒服了,被子下的脚动了动,她翻了个身,像小猫伸懒腰一样,沈岁淮吸了吸鼻子,哼,你倒是悠闲。
温玄睁眼就看到一个男生站在窗边,他侧身看向窗外,阳光在他的轮廓外套了一层柔光,沈岁淮缓缓转过身,眼睛下的黑眼圈淡了许多。
“醒了?”
光打的有些睁不开眼,温玄抬起小臂遮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