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于口
    鼻息温度滚烫,羽毛似地拂过脸上细密的绒毛,袁意被他压在身下,耳侧是簌簌的草叶晃动声,她大脑一片空白,却控制不住地睁大眼睛,细细看着放大的脸。

    两手将将地撑着身体,双腿依旧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身体。

    夏季的短裤薄料格外烫人,袁意怔怔地看着他,从泛红的耳根一路到那张阴影里的脸,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一下。

    烫得惊人。苍白的脸色迅速发酵成潮红,褪不去的红晕随接触的身体一起发颤,周珩一手一松,头飞快转向一边,他向侧轻轻一滚,厚重的呼吸随即只在右耳开始清晰。

    或许是落地声太大,周珩飞速转身的空档,在一声刺耳的推窗声中狼狈而迅速地捂上袁意的半张脸。

    他逃得急促,什么也顾不上,胆战心惊地把同样心跳加速的袁意拉到粗壮的树身后。

    “没人。”

    “估计是野猫。”

    里面的声音渐渐淡了,那扇窗又被一点一点地推到顶端,发出闭合的声音。

    一切又恢复平静。

    但袁意屈膝被他摁在怀里,一只手又强行捂上了她的嘴,她被夹在粗糙的树皮和温凉的身躯之间,几乎不见半点缝隙,迫不得已地昂着脸被他抵住。

    她掌心黏腻发汗,唔唔唔着从周珩手心里挣扎,袁意挣扎不开,眼睛睁得溜圆,直视着他愕然的视线。

    周珩像是忘了松手,他低头看着手心抵着的袁意,乌黑的眼睛亮且透彻,像是活水一样汪汪地映着他苍白的脸。

    他突然屏住呼吸,情不自禁更用力,用手重重的、慢慢地滑过皮肤,又随着对视戛然而止,拼尽全力压抑住不受控制的力道,然后松开袁意。

    但他依旧抵着她,袁意被夹在树和周珩之间,怒目相望,全然忘了这几天那点龃龉,但她还没开口,周珩就在她张口的瞬间又迅速堵上了。

    袁意愣神过来,瞪了他一眼。

    周珩唇角瞬间勾起,他带着笑低头看着被束缚全身的袁意,“是不是有点紧?”

    她只想给他一巴掌。

    “……唔”袁意挣扎几下,作罢,她狠狠瞪向周珩,示意他先松手。

    “抱歉。”周珩满脸歉意,“现在还不能松手。”

    他语气情况,唇边带笑,纤密的睫毛扑闪几下,定定看着她,幽幽道,“我总觉得,现在松手的话,会听到不想听的话。”

    “……”袁意愤怒地挣扎了一下。

    周珩微微后移,给她预留了一小部分空间,“现在会好点吗?”

    他人模狗样地把她手腕扣住,双腿抵住她动弹的空间,一只手又结结实实盖在脸上,除了呼吸,全无反应的机会。

    袁意黏糊糊贴着他的手动了动唇,从喉咙里压出一声支离破碎的“松、手”。

    她呼吸地越来越急促,脸上的恼火也越来越旺盛,周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顶着袁意杀人的眼神,才慢悠悠收回收。

    他眨了眨眼,冲她比了个“嘘”。

    “小声点。”

    “哥!”袁意挣脱束缚后,第一反应是带着怒气喊他。

    那只刚松开她的手又迅速覆上,穿着卡通睡衣的少年人直勾勾盯着她,脸上平静如水,带着一丝认真,他垂着眼,和袁意对视着,很轻地开口,

    “我就说了,松开尽是些我不爱听的话。”

    袁意突然感到一阵阴测测的压力,她缩缩脖子,顾不上分析他发疯样的发言,讨好般地眨眨眼,蹭了蹭他。

    周珩猛地松开手。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袁意气势汹汹,冷笑一声,“不爱听就多听听,我就叫。”

    她率先堵上周珩的嘴,用同样报复的手段伸长脖子和手去捂住他,“怎么了,他们要结婚,你就不认了?”

    “我也不爱听,你闭嘴。”

    袁意口齿清晰地吐完话,她没听到回应,手一滑,擦过干枯又软的唇,和低头凝神望她的周珩亲密对视上。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蝶翼般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将所有情绪掩盖,半晌,袁意才听见他温吞地声音,慢悠悠,

    “这么期待吗?”

    “也没有。”袁意迎着他的目光直上,她心拧成一团,无形的影子却掐着腰气势汹汹地冲周珩喊,“你不期待?为什么?因为我?”

    “不想听。”

    周珩盯着她张张合合的唇半晌,伸到半空的手一顿,终于啪嗒一声捂住,他别过脸,月色便从侧面倾泻而下,“下次再爬树,下不来也不帮你。”

    “谁稀罕。”袁意面无表情地回他,扭头甩开他敷衍的捂法,只感到像小学生斗嘴般无趣,她烦躁地爬起来,正好看到周珩的影子长长一条,连接到她的脚下。

    袁意顺着长影,目光慢慢流淌到他全身。

    他正盯着地上平平无奇的草,看了半天,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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