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正大出现在你户口后面,也不用和人费劲解释为什么不同姓了。”
她感到手部传来窒息的勒感,袁意不依不饶,感到破土的快感,她春风满面地开口,“而且这样的话,等你以后结婚,或者我结婚,我们还能回家吃团圆饭。”
“哪里不好?”袁意看着他的眼睛,咄咄逼人,“还是说,你还是觉得我不是你妹……”
她话说一半,手骤然解放,唇却被结结实实堵上了。
冰凉,又有些湿热的掌心牢牢堵住了她的嘴,袁意委屈地看他,周珩却依旧侧过头,她声音很冷,却是在笑着看她,慢慢说,“好的很,没什么问题。”
她还没反应过来,周珩飞快撒手,只留给她一声“砰”。
隔着门,里面的声音闷而燥,气压低到极点,“别进来。”
他在生气。
袁意肯定地看着门,随后慢慢回到卧室,心跳却无比清晰地跳动着,她关了灯,靠着墙,烦躁又郁闷地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然后靠在墙角,皮肤和墙面贴近。
咚、咚、咚。
她听不到回音,只能感到微颤的身躯和发抖的手指,贴在胸口和心脏做着无法接触的共鸣。
*
周珩大病了一场。
这病来得突然、急促、又格外不合时宜。
婚期被无限延期。
袁意躲在房间,听见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唏嘘声,她竟感到害怕,逃避似地靠着墙。
消息总是迟钝缓慢地传到她耳朵,袁意害怕看到面色苍白的少年变得更加憔悴,她更喜欢在夜深人静时,悄悄到一楼的老树前,爬上树梢,躲在分不清的嗡嗡声里,偷偷看一眼出来透气的少年。
月光总是惨白的,和他的脸一样。月光又总是温温柔柔的,舔舐着一切,和他一样,冷而白,却总是平静地抑制所以情绪,绝不骂她,也不和她吵起来。
他只会扼住所有火气,暴跳如雷地咬紧牙关,甚至能给她挤出一个阴阳怪气的微笑,再来一句,“好”。
他们吵完那天,甚至算不上是吵架,已经有些天没再碰面了。
袁意爬树的功夫很好,这多得益于她小时候爬树摘野果,但多年不爬,她略有生疏,挂在树上,从绿叶中看阳台上的周珩。
他穿着睡衣,看不清脸,但整个人似乎又瘦了一圈。
这边窸窸窣窣的声并没有引起他注意,周珩始终望着远处,袁意见了他,略略安心,又后悔地低头看了看树,有点太高,她许久未爬树,有些下不来了。
袁意并不想和树待到天明,也不想让偷看周珩的事在第二天被公之于众,她只是悄悄地看一眼,也只好费劲地一点点挪动。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无风的树叶总是在响,沉迷爬树的人在提着心小心下降,全然没注意骤然飞来的眼神,袁意偶然抬头,只看见阳台的人早已经没了。
她只当是周珩回了房间,却被大门的开门声和树声一震,颤颤巍巍低头,看见银月下穿着卡通睡衣的少年。
袁意第一反应是笑了起来。
风簌簌的,睡衣上是卡通的猫猫头,和周珩完全不搭,他顶着一张严肃的脸,冷冷淡淡,短裤很短,贴着大腿根部,露出被月色染成银白的大片皮肤。
她笑得太开心,周珩却一脸严肃,恼羞成怒地轻声斥她,“别笑了,再笑要掉下来了。”
这人是个新手,爬树技能为零,但却挂在了半腰上,袁意从唇畔一弯浅浅的笑,越来越放肆,树似乎在和她一起抖了。
树半腰的人恼火地对她喊,“再笑把你丢下去。”
袁意倒是没被丢下去,她在周珩的扶持下小心下了树,才发现穿着单薄的少年才是真正下不来树的人。
她第一次看到周珩如此没章法,做事不讲究方法和实际后果的行为,但又实在忍不住,只好勾着唇,站在月色下,和他一起溶到月色里,小声喊,“哥,加油。”
热风袭来,眼前一晃,这人重重地把她压到在草地上,喘着气,起伏剧烈的胸腔隔着薄薄的布料贴着她。
很不解气地掐了一把袁意后,热意上涌,袁意脸颊发烫,她睁大了眼看近在咫尺的脸,一时间停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