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魔盒
怎么没听过。”

    但她无从反驳。

    只好点点头,答是。但拖周珩过于出众的人缘的福,她摸索到一种混入明德这群早早建立关系的团体。

    人际关系也相当重要。

    于是卖哥求荣这事袁意一回生二回熟,顶着陈艺如期盼的眼神,她点了点头。

    但她心里隐隐催生一种不情愿,言说不清的烦躁,袁意还是忍不住问,“你请假为什么一定要见到他?”

    陈艺如毫无遮掩,坦率告知:“因为他拿了第一,我要蹭一蹭第一名的buff。”

    “……”袁意默了一瞬,又暗自平缓下去,她那股淡淡的反感和不情愿瞬间消失,成了单纯疑问,“他又不总是第一。”

    “我知道啊。”陈艺如说,“但他这次是啊,上次的第一名的手我也握过,这次考试进步了二十名呢!”

    “……还要握手吗?”她幽幽问。

    “当然。”

    袁意低垂着眼睛,她轻声替周珩婉拒,“可是他有洁癖,如果我带你去,你握了他的手,这笔账要算我头上。”

    “?这么小气的吗!”陈艺如忿忿道,“凭什么算你头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袁意不吭声,点点头,默默咬紧了牙关,她看着陈艺如的表情渐渐舒缓,又慢慢道,“那你还去吗?”

    “嗯……”陈艺如突然从抽屉抽出一封信,“说起这个,其实是有人托我帮忙送东西给他。”

    袁意视线落在浅色的信封上,又很快转开,“冬书放在箱子里,不是有专人帮忙送吗?”

    “啊?”陈艺如愣一下,才反应过来袁意是在说明德的传统习俗,每年都有匿名、或者是全真名代送信的活动,她笑了笑,解释道,“这个不是啦。”

    陈艺如凑近,贴着她耳朵轻声道,“冬书他从来不看的,统一找袋子装起来,等第二年再扔到投递箱里,再送回去。”

    “那还真是会麻烦人。”袁意幽幽道,“这是什么,情书吗,那可能不行。”

    陈艺如比了个耶。

    “他不会收。”袁意盯着那封信,“你还是还拿回去吧。”

    “袁意!”陈艺如骤然提高音量,她拖着袁意的隔壁撒娇了,“你就帮一帮忙嘛,大家都知道你是他妹妹,你帮忙递的,他起码没法扔。”

    “就这一次!”

    “他就你这一个妹妹,不找你找谁!”

    陈艺如软硬兼施,眉浅浅弯了起来,她这话很好地取悦了袁意,袁意心满意足,面上却不显,她略显犹豫,“但是……”

    陈艺如用手堵上她的嘴,“没有可是、但是、万一了,写信的人没任何过分要求,只是要你小小帮一下。”

    “袁意,帮帮忙吧,反正你也不吃亏。”

    “你犹豫什么啊,再说了,你哥就算真谈,挨打的又不是你,他自找的。”

    “怎么样?”陈艺如冲她眨眼卖萌,“就送个信,好处少不了。”

    她迟疑片刻,可耻的心动后,问,“什么好处?”

    *

    “卖哥求荣”这事一回生二回熟,袁意从最初的犹豫到全部一口应下,在周珩不知道的角落默默囤起来了各式各样的信。

    信被她均等地压在卧室抽屉的最深处,袁意一封封抚平信的封口,犹豫又挣扎地全数压下。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每每冷静下来只觉理智在疯狂地丧失。

    “卖哥求荣”这事在同桌陈艺如的演绎下活灵活现,陈艺如用纯粹的兄妹关系和她吐槽抱怨龙凤胎哥哥,向她传送出卖自家哥哥的具体过程,袁意在一旁静静听着教程,心里隐隐竟有些羡慕。

    托她帮忙送信的人很多,大部分是由于周珩的交友圈过度封闭,和明德初中部直升的朋友始终在一个班。明德直升的学生早早有了自己的圈子,导致认识的人早该认识,不认识的也无从下手,于是拜托他亲口承认的这个妹妹送信联系的越来越多。

    一封,两封……袁意面不改色地数着今天收到的信,她一边理所当然把周珩卖了,一边又全数把信压在角落,再拿书盖上去,任谁来了也难以想象这下面藏着厚厚的信封。

    袁意一封接着一封反复摩挲着,封口纤细薄软,似乎稍一用力,就能轻易撕开,她却始终没撕开封口去看,信安静地躺着,像是潘多拉魔盒在引诱她,去打开,但袁意清楚知道,一旦打开,就再也合不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些信有着隐秘的不爽,又面若春风,每天笑吟吟应下承诺,所有的信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但每天依旧有人换着法地拜托她。

    袁意像有收藏癖,甚至主动提出帮人送信,再一封一封地叠好,全部压下去。

    周珩对此一无所知,他和袁意互相撕开那层假面后,关系像是融化的冰,在一点一点变好,和寻常兄妹吵架一样,随着时间慢慢淡化,然后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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