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脱吗
    红砖白瓦的洋房位于市中心,周遭遍布绿化,鸟语花香、生机盎然。袁意头昏脑胀跟着舅舅进了“家”,她拘谨地跟杨宗伟身后,小心打量着新环境。

    “这是小意吗?”

    女声比人先到,袁意抬头时,就见声音的主人已经笑盈盈到了她跟前,杨婉清飞快看她一眼,脸上是藏不住的震惊。

    然后她晶莹透亮的眼泪开始簌簌往下掉,和赵秋华家屋檐下的冰棱一样剔透冰凉,她陌生而迟疑地看着“母亲”,不敢乱动,也不知从何叫起。

    袁意不是三岁孩童,会被迟来多年的母爱感动到热泪盈眶,她只知道父母感情不好,早早破裂,连带着她也受到牵连,从有记忆起,袁意从未见过杨婉清这个母亲。

    她相当陌生。

    杨婉清见她没甚反应,很快收好眼泪,言简意赅交代了身份,“小意,我是妈妈。”

    她立刻乖巧上前,还在嚅嗫着该叫什么,感人的母女相见却以一声嘲讽结束了。

    袁意循声望去,只见楼梯口一少年神色冷淡,正似笑非笑观赏了这一画面,他冷言冷语开口嘲讽,极为苛刻,一语问中要点。

    “那怎么不见你早去接她,拖这么久,是不想吗?”

    自然不想,只是监护权落在了杨婉清头上。

    她对陌生的女儿并无感情,出生时她还小小一团,再见面已是接近成人,感情自然更建立难上加难,杨婉清压根不抱什么希望。

    这也只是场意外。

    杨婉清尴尬地抹了把眼泪,急匆匆打发走杨宗伟后。她温婉笑了笑,不太自然看了看袁意破旧的衣服,有点尴尬地给她介绍:“这是哥哥。”

    洋房总共三层,旋转楼梯离入户处很近,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蹿到下面,正正好卡在楼梯拐角处,居高临下地瞄着这“感人场景”不知道多久了。

    他身形清瘦,神色疲倦,面色苍白,透着一股浓郁的病气。

    同时全身上下毫不掩饰地告知袁意:不欢迎。

    袁意正盯着他看,少年也顺势歪头打量着她,双方都谨慎且慎重,试探着观察对方。

    直到袁意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惊得扭过脸,就见杨婉清慢慢移走掐在她腰间软肉的手,温柔拍了拍她的头,不急不忙重复说,

    “叫哥哥。”

    她声音柔而细,带着耐心即将告罄的烦躁,如毒蛇爬上脊梁,袁意后背发凉,顾不上痛,乖乖重复了一遍:哥哥。

    但大约声音太小,少年站在楼梯口依然神色凝重,他望着这对真正意义上有血缘的母女,还在观察着袁意,似乎没听见,便也没什么反应。

    袁意腰间再次传来刺痛,杨婉清依旧温柔地看着她,她双眼似乎能化出水,那张唇一张一合,对她命令般道:叫哥哥,大点声。

    袁意立刻敏锐注意到气氛的不对,这个家或许不如她初想的那般和谐,甚至包括她从未见过的母亲,她眨了眨眼,被冷风吹惯的眼睛有点发酸,袁意惦记着她可怜的腰,立刻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哥哥”。

    她声音细又小,一喊大就破音,但这次足以让少年听清,袁意盯着表情凝固的少年,只见他白皙的面色突然浮上一丝恼火,然后冷冷抽气,似笑非笑地狠狠剜了她一眼。

    “谁是你哥。”

    “别到处攀亲。”

    这刻薄功底太弱,对她造成的伤害不如赵秋华十分之一。

    袁意苛刻评价完后,就见少年已经怒气冲冲上了楼,他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随后,一声险些把屋顶掀开的摔门声让袁意猛地一惊。

    “唉。”

    身边传来杨婉清幽幽的叹气声,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袁意,最后没什么表情地对她说,“先去洗个澡,一会让李阿姨带你去做个检查。”

    杨婉清说完,晃了晃她纤细的手腕,美人脸上的无情也是副让人欣赏的画,但袁意没心情去欣赏这位母亲的表情。

    她整个人陷入巨大的焦虑,和杨婉清格外像的脸上也透出一点因思考而丧失表情管理的无情。

    没人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杨婉清口中的“李阿姨”刚目睹一场摔门惨剧,她对着楼梯口斟酌几秒,决定避开二楼的人,带她去了一楼的公共卫生间洗澡,她给袁意演示一遍具体使用方法,留了一条崭新的浴巾便关门离去。

    袁意初来乍到,家里并没有备上女孩子的衣服。她本就营养不良,再不好穿破烂旧衣服在这招摇过市,杨婉清也决不允许,起码在她眼皮子底下,女儿不能看着像被人虐待。

    思来想去,她决定牺牲继子的衣服。

    杨婉清前不久逛街,顺路给周珩买了几身,但两人自从住一起,就格外不合。

    这位儿子看她不顺眼,无论杨婉清亲自下厨还是缝衣服什么,他都温柔、有礼,但挑剔地婉拒,让杨婉清做继母的压根找不到他一点错处,杨婉清不好告状,继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