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脱吗
始终处于无法选中的状态。

    周珩阴阳怪气,杨婉清就装傻。

    杨婉清买点什么试图拉进关系,周珩也装傻。

    他连包装都不拆就统一敷衍扔到一楼杂货间,理由是衣服太多,不怎么穿,放一楼排队就行。

    杨婉清预设一下周珩不会计较,就从杂货间挑了几件较小的衣服,叮嘱阿姨递给袁意,便称有事离开,让她做好两个孩子的晚饭。

    袁意第一次用热水酣畅淋漓冲了个澡,她有点不适应热水浇在身上的感觉,洗澡洗了半天,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套上衣服。

    杨婉清拿来的衣服看不出男女属性,但对她来言都太大些。

    空荡荡的难免走风,褐色的羊绒毛衣软得让袁意忍不住狠狠摸了摸,她欢快套上裤子,把毛衣掖进裤子,然后把最后的黑色羽绒服往身上一套,蹦蹦跳跳把卫生间收拾干净才出来。

    李阿姨见水声停了,在厨房对她说:“小意,吹风机就在衣服旁的抽屉里,记得吹头。”

    袁意乖巧应了一声,头发吹了个半干,就听见李阿姨喊了一声吃饭,她探头望了一眼门口,杨婉清的鞋太多,她分不清到底回没回来,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一问李阿姨,李阿姨对她说,“我上楼送饭,你在下面吃就好。”

    袁意乖乖点了头,她刚松一口气,餐桌椅子哐当一声被拖出凄惨的嚎叫,李阿姨讪讪端着饭,“呀,小珩,今天怎么下来了。”

    周珩看杨婉清不顺眼,但杨婉清是他爹的宝贝,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用拒绝共同用餐表示对他爹二婚要娶上学时白月光的不满。

    最后家里成了默契,周珩的饭一般由李阿姨送上去,杨婉清主动提出在外吃,小夫妻互相心疼着,最后演化成周珩在家独享餐桌,杨婉清和他爹在外吃饭。

    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三人绝不共坐一桌。

    他今天猛一下楼,像鬼一样走路无声无息,打了个李阿姨措手不及。

    周珩微笑着慢慢扫了一眼全场,他盯着袁意,微笑道:“我记得她不在家。”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袁意眨眨眼,只当没听见,她牢记杨婉清有她的抚养权,既然已经接了回来,那就没后悔的机会了,袁意打定主意死也要缠着杨婉清。

    于是她毫无波澜坐下,心里理直气壮但面上还是怯生生的露出一个笑,“哥哥好。”

    然后就埋头狂吃。

    毕竟她已经两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她属于特殊情况,更上一层楼,惊呆一旁的阿姨,连声让她慢点。

    周珩被她一声“哥哥好”惊在原地,刚想发挥他和杨婉清百战不败的“阴阳怪气”大法,就被袁意风卷残云一番吃法惊呆在原地。

    他恼羞成怒盯着桌上飞速减少的菜,又盯着她身上格外眼熟的衣服,最后看着毫无形象的袁意,终于忍不住,刻薄地问她:“你是没吃过吗?”

    袁意忙里忙慌只顾着吃饭,她连盛一大碗,并只夹部分菜,袁意还惦记着她属于寄人篱下,不受欢迎的属性,于是决定少吃点菜,多吃点饭。

    对于周珩的问题,袁意咽下一口饭,然后抬起头,她腮帮子鼓囊囊地,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忙不迭点头。

    确实没吃过。

    周珩只顾着嘲讽这位外来者,然最后袁意放下碗筷,他“阴阳大法”依旧未能生效,无论说什么,袁意只点头或摇头,她瘦得清丽,眼睛大且圆,直愣愣看着他,绝不反驳。

    周珩一拳打在了软柿子身上,他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

    至少、起码,杨婉清还会脸黑一黑。

    但袁意像是哈巴狗,只知道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她又瘦又可怜,欢快摇着尾巴,让他罪恶感上升好几个度。

    仅存的良心终于让他闭嘴。

    但不过片刻,周珩还是忍不住,他盯着袁意身上的衣服,直勾勾盯着她这张和杨婉清过于相似的脸。

    虽然营养不良又面色苍白,但五官神似杨婉清,活脱脱一个“小杨婉清”,周珩立刻丧失了罪恶感,他盯着袁意身上的衣服,

    “这衣服谁给你的?”

    “?”

    袁意眨眨眼,她不是傻子,立刻感受到周珩这话里暗搓搓的恶意和期待,但她眼下孤立无援,就算杨婉清在,袁意一想她腰上的刺痛,也绝对没人护着她,识时务者为俊杰,袁意试图装聋。

    毕竟他总不能让她扒了。

    “这是你的吗?”周珩冷笑着问,“什么时候我不穿就能给她了?谁允许你穿我衣服了?”

    周珩想找茬,李阿姨自然不是傻子,她飞快逃离战场,以有事为由忽略了周珩的问题,关上了大门。

    洋房仅剩两人互相对峙,大眼瞪小眼片刻。袁意率先败了下去,她有点可怜的抽了抽鼻子,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小声道:“对不起,哥哥,这是你的吗?我不知道是你的,我现在就脱下来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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