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你可以拒绝回答我。也可以问我怎么知道的,但是不能生气。”
她再三强调着。
孟渡辰也极其配合的“嗯”了声。抱着吉他默默的等待着她的提问。
“就是你爸……出轨是真的吗?”霍漫溪双手握在一起,目光死死盯着孟渡辰,观察着他的神情和一举一动,只要看出不对劲,她就立马道歉在扯开话题。
她自以为想的周到,但孟渡辰不按套路啊。和她对视几秒,点了下头:“是真的…”
“啊?”没料到孟渡辰能这么坦然的回应,霍漫溪眨眨眼,愣在了那。接下来要怎么说?或者怎么问?继续在人伤口上撒盐还是转移话题?
霍漫溪还在愣神中,孟渡辰却看着她主动把这个话题延续了下去:“他出轨,我妈和他离婚了,我跟我妈生活,也跟她姓。”
“哦…那…”霍漫溪手指扣着脸颊,原来冬云说的是真的,真的是这样,“可是你说这首歌…”
“这首歌算是写给她的。”孟渡辰预判她的问题,“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你妈?为什么?”好奇心太重,霍漫溪这会儿什么也不管了。她只想知道为孟渡辰为什么不喜欢他妈,为什么不喜欢还要选择跟她。
孟渡辰盯着她的眼睛,这些家事他从未想过会对一个女孩子说。特别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但现在他又特别想让她了解,了解自己的过往,和自认为的不堪。
孟渡辰闭了闭眼,又抬头望向那角落不满蜘蛛网的天花板:“因为她的控制欲让我没有一点自由,她的严厉让我每天都喘不过来气。偏偏又留着一口,让我活不痛快,又死不了。还要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按照她制定的规则,活成他喜欢的样子。从我七岁…到二十岁…”
“控…控制欲?”霍漫溪不理解,再一次问,“为什么会对你有控制欲?你都是成年人了…”
“因为害怕…她怕我变得和我爸一样!我爸是个商人,出轨的女人是和他合作的朋友。而为了防止我走他的老路,我妈…”
孟渡辰说着低头看了眼抱在怀里的吉他,突然笑出声。
霍漫溪看着他,终于明白了。见他张嘴还要继续,她慌忙站起身,隔着方桌附身伸出手,捂着他嘴唇:“可以了,别说了。我不好奇了。”
“唔……”感受着双唇传来的触感,孟渡辰神情一滞,任由那股淡淡的柠檬味再次钻进他鼻腔。
霍漫溪看着他瞪大的双眼,缓缓松手:“也不想听了…”
“抱歉…或许我该拒绝回答的。”孟渡辰低笑一声。
霍漫溪直起身子,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从在火车上初见到孟渡辰时,她就觉得他们之前天差地别。可当他用平静语气剖开自己的伤疤时,她竟觉得心疼。那份她原本以为只有自己才懂得的,藏在心里的苦涩,原来他也尝过。此刻……
她下意识朝孟渡辰看去,也想走过去,轻轻抱住他。可惜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霍漫溪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脸颊后重新挂上笑容:“我们不说这个了。走,去看看他们的雪人堆好了没有。”
她起身绕过孟渡辰先一步跑出去。孟渡辰紧跟其后,看着她消失在走廊的身影,轻轻把吉他放下追了上去。
楼下,容征月和乔冬云一个拿着铁锹,一个用手在地上团着雪球。
“你真的不把衣服穿上吗?这样会感冒的。”握着铁锹的乔冬云站在院中央看着蹲在雪地里挖雪的男生。
容征月身上还是只穿了件毛衣,听到乔冬云的话,他无所谓的摇头:“没事的。我不冷。冷的都是闲人。比如孟渡辰。”
“阿嚏!”正要踏上最后一阶台阶的孟渡辰突然打个喷嚏,犀利的目光,立刻锁定容征月。
隐约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容征月抬头,一个雪球直直的朝他袭来,落在他脑门,碎掉…
“嘶…孟渡辰!”容征月咬牙切齿,他一手捂着脑门,一手在地上胡乱抓,正要反击,又一个雪球朝他袭来,像刚才那样,精准无误的落在脑门,再看去…
这次的“凶手”变成了霍漫溪…
霍漫溪抱着一堆雪球,挑眉:“怎么?要打雪仗吗?”
“两个欺负我一个是吗?行!”容征月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站起身,拉上乔冬云,“我的朋友,你不会让我输得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