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片雪花
的,不怪你。迟早的事。”

    毕竟乔冬云不是什么物品,没了就没了。她是个活生生的人,突然不见了,家里人肯定着急,加上她还背负着那十八万八的彩礼。

    霍漫溪顿了顿,想要打破着沉重的气氛,转而问道:“你们呢?接下来什么打算。”

    话题的突然转向让容征月愣了下,他下意识的看向孟渡辰,寻求他的意见:“我们…你要留在这吗?”

    孟渡辰放下吉他,终于摘下口罩。霍漫溪也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他鼻梁高挺,精致完美的轮廓晕染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漠,只是那双颓废的眼眸中…似乎别他在火车上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他紧紧攥着口罩,吐出的一句冷冰冰的:“这挺好的。”

    意思足够明显了,容征月虽然不喜欢这个地方,但孟渡辰都肯定了。他也没说什么,只深吸一口气,然后尬笑一声看向霍漫溪:“那个…这还有合适的地方吗?我们要在这待上一段时间。”

    “住这?”霍漫溪有些意外。从刚才坐三轮车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这二位对这里不是一般的嫌弃和抗拒。现在竟然想待上一段时间。

    “对。”容征月语气坚定了几分,他又瞄了眼孟渡辰,“具体多久说不准,但暂时走不了。”

    他不知道孟渡辰什么时候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声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从抑郁的泥潭走出。

    现在的一切都是未知,但只要他在这,不在想着怎么死去,那待上多久都无所谓。

    霍漫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指向那间空房:“要不嫌弃,隔壁那间,和我这差不多。能接受的话,现在帮你们联系房东。”

    容征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眼问孟渡辰:“可不可以,你不能接受。”

    孟渡辰:“随便。”

    “那行。”容征月点头答应,“麻烦你了。”

    霍漫溪按着乔冬云坐在沙发上:“别怕,没事的,我出去打个电话。房间信号不好。”

    乔冬云:“好,你去吧。”

    霍漫溪捏着手机跑去阳台,这个位置能清楚的看到对面的铁轨。还好现在没有火车经过,显得没那么的吵。

    她拨通计清风的电话:“喂,清风哥。是我…嗯,回来了。”她侧身靠着窗台,目光草果屋内沙发上蜷缩的乔冬云,声音压低,“就是我这来了两个朋友,你隔壁那件空房你不能租他们?……对长租,人我看着…挺靠谱的…好,我们等你。”

    挂了电话,霍漫溪回到屋对着容征月说:“帮你联系过了,房东一会就过来。”

    她说着,从墙角拿出个烧水壶,壶身有些掉漆。经过孟渡辰身边时她来了句:“你们也是不读书了吗?”

    她长发随着动作飘动,发烧不经意间扫过他手臂,带着一股廉价且清新的薰衣草洗发水香味。

    孟渡辰抱着吉他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看着他的身影走进厨房接水,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不是,在读书。”容征月目光飘忽的抢答,“我们…请假出来玩的。你们在这打工多久了?”

    他轻松的扯开话题,把问题抛给霍漫溪。

    霍漫溪端着接满的水壶回来插上电源。

    “我18岁来到这,在这里两年了。”

    “18岁?”容征月下意识的追问,“你怎么没继续读书?打工多累啊。”

    “刚才在火车上不是说了吗?该学会生存了。而且…”霍漫溪弯腰看着水壶底座,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家里没那么多钱供我读书,再说…”

    她直起身子,撩了下长发,一脸的无所谓:“我成绩也不好。”

    孟渡辰垂下眸,指尖无意识的拨了一下吉他的琴弦,发出一个沉闷的音节。他看着霍漫溪的侧脸,她正盯着水壶,眼神中有种过早面对生活的平静。

    容征月眸中闪过一丝同情,随即又转向依旧处在不安的乔冬云,声音尽量放轻:“那你呢?也是因为…”

    “哥哥要结婚了。”乔冬云攥着黑屏的手机,声音很轻,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每一个子都那么的清晰,“家里拿不出钱,他们要我退学,让我结婚然后…”

    “然后用你给你哥哥换彩礼钱啊?”容征月眼睛瞪这,几乎是脱口而出,“卧槽!这…这和买卖有什么区别啊!”

    他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孟渡辰抬起头,目光落在乔冬云脸上,声音低沉:“所以刚才的电话,是你妈打来让你回去的。”

    “卧槽!我不行了,孟渡辰。”容征月突然抓狂的揉着自己的头发,他是陪孟渡辰出来散心的,偶然遇到的两个女孩,以为是同路人,结果接二连三的刷新他的认知。

    “我刚才就该…就该骂两句的!这…这还是亲妈吗?”

    霍漫溪转过喊饿,拿起水壶,开始给桌上的几个塑料茶杯倒水。

    “骂有什么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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