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缓一会儿就好。”
温疏雨闭上嘴巴。
回顾了整一天的对戏,她很不幸地发现:没错,这家伙真就是在藏拙,她的演技和之前的那些剧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可恶,为什么这个人做什么都能做好。
她开始回顾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的崩溃和那些通过这样不断试错才得来的机会。
她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没有关系,虽然可能花的时间更长,但她可不会被比下去,她温疏雨遇强则强。
导演觉得这条情绪有点太过了,又拍了一条,这次温疏雨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更加自然地接上了乔临曦的戏。
下戏后,场务让演员们先等一会儿,没一会儿几十碗绿豆汤被陆陆续续端了过来,外面的雨也渐渐停了。
喝完绿豆汤,暑气被吹得更散了一些,两人相继起身回酒店。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等乔临曦,温疏雨走着走着,乔临曦便从后头跟上了她。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问。”
“你真的是自愿从爱豆转演员的吗。”
“温老师好聪明啊。”乔临曦今天用嗓子有些多了,声音有点哑,“嗯,我不是自愿的。”
果然。
温疏雨的眼神总是往她身上飘忽,乔临曦却似乎没太放在心上,继续说着。
“但这部戏,我是自愿的。”
“我是原著铁粉,从它默默无闻开始追,看着它爆火完结。”
原来如此。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以前的烂剧本她摆烂,为什么围读的时候乔临曦对编剧隐约有一些崇拜感,为什么她对台词那么熟悉,以及...为什么她那么认真,那么精益求精。
“我之前演戏的确是有些抵触在的。但是接到了这个本子以后我突然意识到,我对以前的那些剧的其他演员粉丝和原著书粉实在有些过分了,谁都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东西被别人毁了。”
“你父母不会担心你吗?额...我是说,像你这样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还被人取笑的话,他们也会心疼的吧。”
“不管我做什么他们都会支持我的。”乔临曦抬头看向天上被云雾遮挡住的月亮,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而且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有点喜欢演戏了。”
“温老师不是说不需要我的操心吗,现在怎么反倒操心我起来了。”乔临曦嘴角轻微地上移,“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咳咳..我哪里...”
两人正说着,迎面撞见两个场工扛着一大箱道具往仓库走,箱子太沉,其中一个脚步晃了晃,眼看就要撞向旁边的路灯。
乔临曦反应快,伸手一把扶住箱子侧面,温疏雨也上前帮着托了下箱底。
场工连忙道谢,擦了把汗。
“哎呦,谢谢乔老师温老师,这箱子里是明天要用的道具,沉得很。”
乔临曦瞥见他虎口处磨出了红痕,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创可贴递过去。
“贴一个吧,不然明天磨破了更疼。”
“哎,谢谢乔老师!您还随身带这个啊?”
“之前膝盖擦破了,组里的医生给的,多拿了几包。”
乔临曦摆摆手,等场工走远了,才转头看向温疏雨:“走吧。”
对别人这么暖心,怎么对自己不是嘲讽就是调侃的。
温疏雨表面不动声色,看不出一点情绪,心里却没来由地有一股火气。
“膝盖没事吧。”她憋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话,“昨天跪地上弄的?”
“嗯,昨天医生还挺担心的,但其实一点事都没有。我以前的伤比这个严重多了。”
得了吧,受伤还怪自豪的。
“那就好。”
温疏雨感觉最近自己的嘴巴好像有些不受大脑控制,说出来的话老是不过脑子,莫名其妙的。
两人并肩走在雨后潮湿的石板路上,酒店温暖的灯光在不远处勾勒出轮廓。
刚才短暂的交心,仿佛被潮湿的空气暂时包裹,留下一种奇异的平静。
“其实……”温疏雨刚想再说点什么,打破这有些奇怪的氛围。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轻呼从身边传来。
乔临曦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向前趔趄。
她穿着轻便的软底布鞋,踩在了石板一块湿滑的青苔上。
眼看要跌个狼狈时,温疏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伸出手臂,一把捞住了乔临曦的胳膊肘,用力往回带。
乔临曦被她拽得一个后仰,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温疏雨也跟着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