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唤醒,前一个只有生命领域的法术或哲人石才能实现,后一个位于灵魂领域,无论哪个都与金属无关。”
“你被他骗了。”
女人瞪着他,好久好久。
她突然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嘶哑地像垂死的鸟:“不可能,不可能……他没必要骗我的……”
她这幅样子太过悲惨,枕书眠看不下去,小声在卡尔文身后说:“要不咱们就帮她一下……”
反正这女人看起来也活不成了,就当是临终关照。
卡尔文默不作声回头看了她一眼,走向那具中心的棺材。
它被其下的法阵保护,在刚刚的战斗中依旧完好无损。他打开棺材,看见了那个女孩。
怪不得她的母亲坚信她会回来,这么多年过去,她的身体依旧完全完好,像活着一样,甚至,她还睁开了眼睛。
死亡的凝滞存在在女孩蓝色的眼眸中,像一块漠然的玻璃珠,她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眼睛里空空荡荡。
女人还在哀嚎,而女孩的身体不腐全靠其下精妙强大的法阵十年还在运转,这必然是之前那个炼金术士留下的,卡尔文仔细看着了几秒,脸色突然变了。
他转头,厉声打断女人的话:“闭嘴!你知道你女儿的一部分灵魂一直被束缚在这里面吗?”
女人茫然,像是没听懂一样:“什么?”
卡尔文看她真的不像知道的样子,指着魔法阵:“你的孩子一直没能离开,她一直在看着你所做的一切,那个绘制法阵的人将她留下了。”
那个人用一种虚假的希望欺骗了这个母亲,将她变成了一个为了复活孩子不顾一切的疯子与恶魔。
又将那个善良的,救人而死的女孩束缚在这里,让她看着母亲为了自己的“复活”屠戮无辜。
最后,就算没有卡尔文的干预,那个女孩也不会复活,她将与自己疯了的母亲长长久久的被折磨下去,永无解脱。
而这个人在其中得不到一点好处,他为什么这么做?
卡尔文感觉一阵恶心与愤怒,这个行为卑鄙得让他作呕。
可偏偏,这种无耻与邪恶却让他感觉有点熟悉。
他顺着石棺的法阵观察下去,手指沿着石棺的边缘一路抚摸,终于在一个肉眼无法直接看到的角落摸到了一行突起,那是一行字,是这个人留给这个不知道能否发现真相的母亲的。
【很有意思,不是吗?】
卡尔文能想象出那种带着玩味的语气,熟悉的字体,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其中每个字母的起落。
果然是他。
卡尔文的手指骨节因过度用力而凸起,他一瞬间感觉整个世界的声音骤然消失,只剩下血液在耳膜里沸腾。
疯狂的恨意化作火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到最后,他反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冷了下来,熟悉的血腥气好像又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忍不住笑出声音。卡尔文一边笑,一边一点点咀嚼着这个名字。
费兰·梅雷特。
……
枕书眠离开这个地窖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座深褐色的屋子,现在已经被大火吞噬。
此时天色微暗,艳丽的火光将灰蓝的天幕照的通红。
火焰笼罩着房屋,一侧的外墙处攀附着一种常见的小花,花朵细小修长,金色与银色的花朵挤在一起。
风一过,它就轻轻摇晃起来。旋即,火苗蔓延,它也转瞬被吞没了。